“云溪的事,复杂了。”
丁荣华来到六楼,第一句话把众人唬的一愣。
包厢里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陈平安眼神缓缓沉了下去:“怎么回事?”
丁荣华坐到沈滢旁边,把手里的档案袋扔到桌上。
牛皮纸袋边角有些磨损,上面盖着省司法厅的公章。
戴军跟在她身后进来。
他看起来憔悴不少,眼底带着血丝,身上还有淡淡烟味。
这段时间,他显然没少熬夜。
“我来说。”
戴军坐下后,喝了一口庄进递来的热茶。
茶水很烫,他却像没感觉一样,一口咽下去。
“省厅最近在查云溪几起遗留案件,主要是当年黑煤窑关联的伤亡赔偿、非法采矿和涉黑资金流。
查到几条线,都绕回到一个叫吴涛的身上。”
陈平安没有打断。
戴军把档案袋打开,抽出几份复印件摊在桌上,“当年的案子,我在政府办公厅的时候也听说过一些。
按说以吴涛犯的那些事,不枪毙也应该是个无期。”
“可我在调吴涛的卷宗时,发现不对劲。
当年主要的罪名被他手下一个叫马六的人扛了。
非法采矿、组织暴力护矿、故意伤害,几件重的,都压到马六身上。”
秦香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云溪的那场打击黑煤窑的行动,但在云溪这么久,多少也听过那些往事,还有吴涛的名字。
她凑上前,看着戴军:“吴涛呢?”
“吴涛只定了非法经营和部分偷税,判了五年。”戴军声音发沉,“因为前期羁押、表现减刑,半年前已经出狱。”
沈滢忍不住骂了一句:“这也能让他跑出来?”
丁荣华冷笑:“当年案子办得快,云溪又急着平稳落地,有些证据没有深挖。
吴涛在云溪经营了几十年,上面又有李元堂给他铺路,想保他的人不少,他当然能把自己摘出去。”
她说这话时,眼神里带着火。
云溪现代煤炭集团,她几乎把身家全部搭进去了,真要有人把手伸向煤矿,那就和动她的命根子一样。
她着急忙慌地和戴军赶过来,就是因为查到吴涛有重新冒头的迹象。
她当然不能忍。
陈平安拿起卷宗复印件,一页页看。
越看,脸色越冷。
当年吴涛的案子,他确实没有亲自参与到底。
那时候云溪局势复杂,他要先稳定工业园,又要拆李元堂留下的旧网,还要推动煤矿整合。
很多司法程序,是公安和纪委在推进。
他没有想到,吴涛竟然被这么轻地摘了出去。
“现在人在哪?”陈平安问。
戴军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出狱后没有户籍登记,没有固定住址,没有银行卡流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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