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安有些恼火地盯着面前黑乎乎的地面,连日的低温天气,地面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,混杂着厨余的油污,这一大片面积,异常的的光滑。
往来的行人看见这种情况,都远远绕开,走到街面主干道的边上通行。
偶尔有几个人,没有留意路面的情况,径直踩了上去,顿时摔得人仰马翻。
耳边传过来摔倒的人的叫骂声,倒泔水的中年女人也没有在意,显然对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。
“问你话呢,谁让你们往这里倒的?
物业和环卫的,没人管吗?”宋明见女人没搭理陈平安,忍不住低声喝道。
中年妇女看了他一眼,脸上的表情有些麻木:“关你什么事?
下水管道堵了,不倒这里,你让我拎回家啊?”
“下水管道堵了,就找人来疏通。
疏通不了,就去相关部门反映,让物业过来改造。”陈平安见事出有因,语气也缓和了些。
“反映?
这一片开饭店的,哪个没去反映?
都一年多了,也没见人来处理!
上次来了个城管局的官,人家说不归他管。”
她拎着泔水桶,嘴里还嘟囔着:“吃饱的撑的,管闲事!”
中年妇女转身走回饭店里。
宋明憋了一肚子火,要上前跟她理论,被陈平安抬手拦了下来。
“给城管局和住建局局长打电话,让他们到现场来看看。”
陈平安黑着脸,走到旁边的五金店里。
再出来时,手里拿着一把铁锹,一言不发地默默清理着地面上的冰层。
宋明打完电话,看见陈平安的模样,赶紧上前:“陈书记,您怎么亲自清理。
还是我来吧。”
陈平安头也没抬,“你看着点过往的行人,别又有人摔着了。”
见陈平安这么说,宋明只能走到一旁,对往来的行人示警。
城管局局长叫章文宇,是一位五十多岁快退休的老同志,接到宋明的电话,听说陈书记在现场,连忙带着局里的几个班子成员赶了过来。
一路上还在暗自嘀咕:前段时间袁区长亲自抓的卫生环境问题,自己带着环卫处的负责人在现场整改的,袁区长很满意。
怎么到了陈书记这又有问题了?
章文宇虽然有些不解,一路还是不停在催促司机加快速度。
城管局离那条街道还有些距离,现在外面刮着寒风还下着雪,让书记和区委办主任在街面上等着,怎么也说不过去。
十多分钟,等章文宇带着人赶到时,陈平安已经把地面上的冰层清理了一半。
有几个饭馆老板看的有些不好意思,也从店里拿了工具出来帮着陈平安清理。
附近的行人偶尔驻足,对这一场景都有些好奇。
平日里从来没人管的油污地面,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自己泼的脏水自己顶着寒风清扫。
章文宇远远就看见陈平安的动作,心里难免一阵发慌,车刚停稳,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,一路小跑着过来。
刚跑到陈平安面前,还没来得及打招呼,脚下正好踩中一块还没来得及清扫的碎冰块,“扑通”一声,章文宇一屁股摔在地上。
陈平安听见动静,赶忙回头看了过来。
只见章文宇脸色煞白,大冷的天疼的额头都冒出了一层细汗。
他半躺在地上,忍着疼,尴尬地朝陈平安挤出一丝笑容:“陈书记,对不住啊,年纪大了,没留意脚下的冰。”
一旁的宋明看的真切,他憋着笑,赶紧过来查看章文宇的伤势。
刚伸手准备去扶他,后者疼的一阵龇牙咧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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