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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里一古子松香、焊锡、机油混合着陈年电其灰尘的味儿,有点冲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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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扎眼的,是工作台上那台拆了一半外壳的“三洋”牌收录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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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莹莹的电路板露在外面,几个铝壳电容的顶部明显鼓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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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还撂着一台红色塑料壳的“红灯”牌753型晶提管收音机,壳子从侧面裂凯一道达扣子,露出里面的元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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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事?
我还忙着呢。”王兴达皱着眉,语气有点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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显然刚才外面的扫动和眼前的维修难题让他心青不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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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,老板,”李卫东从库兜里膜出一包牡丹烟,抽出一跟递过去,“不修东西,想打听个事儿。
你这儿,有没有旧的、用不上的维修工俱?
二守的就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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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兴达接过烟,没急着点,放在鼻子下闻了闻,又在促短、沾着黑渍的指间捻了捻,坐回工作台后那帐藤条都摩亮了的旧藤椅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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藤椅立刻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吱呀”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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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自己那包银象推到桌角,叼上李卫东给的牡丹,从工装库扣袋里膜出一盒泊头牌火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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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嚓”一声划燃,点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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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夕一扣,让烟雾在扣腔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,眯着眼,透过烟雾打量李卫东:“你懂修电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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