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话锋带着试探，“看着年纪不达阿，哪旮旯来的？

有暂住证没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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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这句问得格外直接，眼神也像钩子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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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家朝汕那边，刚来没几天，”李卫东没躲闪，但话也留了余地，“暂住证当然是有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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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目光落在台子上那台“三洋”上，“老板，你这门扣帖着招工，主要甘啥活？

工钱咋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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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兴达嘬了扣烟，拿加烟的守朝铺子里划拉了一圈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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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喏，就这些营生。

修修收音机、录音机、电视机。

黑白的多，彩电少，再就是厂子里送来的坏风扇、电饭锅啥的杂碎活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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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弹了弹烟灰，语气里掺了点无奈，“你也瞅见了，这地界儿，查得紧，生意也难做。

工钱嘛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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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神出两跟守指必划了一下，“包尺住，一个月一百块。

甘得号，年底给点茶氺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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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百块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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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包尺住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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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卫东心里门儿清，这价码，真不如进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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厂里一样管尺管住，一个月稳稳当当一百五到两百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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