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你。
林昊答。
那我明日就派两队飞骑,沿着南边的边界线飞一圈。
凯兰道,哪家寨子高、哪条路窄、哪片林子能藏人,我先摸清楚。
打仗也好,讲理也好,天上有个眼睛,心里不慌。
林昊点了点头,道:辛苦了。
记住,先看路,不惊扰百姓。
明白。
凯兰应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他的脚步声很轻,像一片叶子落在地上。
阿尔瑞克是最后来的。
他没带酒,没带图,也没问话——他在书房门口站了一会儿,看林昊又埋头写东西,就安安静静地在门边的凳子上坐下,抱着胳膊,闭目养神。
林昊写完一页纸,抬头看见他,道:你不去歇着,坐这儿做什么?
守着。
阿尔瑞克眼睛都没睁,老大要去哪儿,我跟着就是。
我去南边垦地,你也跟着?
跟着。
他答得理所当然,老大犁地,我搬石头。
林昊失笑,没有再多说。
他低头继续写那页东西——那是一份给白杨领、风丘领的文书,措辞改了三遍,还是觉得不够妥帖。
写着写着,他忽然听见门外又有人来——这回是格里芬。
格里芬手里捧着一沓册子,进门先看见雷克萨搁在桌上的那坛酒,又看见门口打盹的阿尔瑞克,挑了挑眉,道:看来我这是来晚了。
不晚。
林昊放下笔,你手里拿的什么?
格里芬把那沓册子放到桌上:主君说要往南,我这两日把家底盘了盘。
粮仓、库银、军械、商路——都在这儿了。
他翻开第一本,指着一行数字道,围城那一年,咱们没伤了元气,倒是攒下不少家底。
我粗粗算过——按三年打,钱粮够用;省着点,五年也撑得住。
林昊看着那沓账册,忽然问:你就不问问我,为什么要打这一仗?
格里芬沉默了一下,道:主君要打,自然有主君的道理。
我只管让这仗——不管是垦地还是打仗——不缺粮、不缺钱、不缺家伙事。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再说了,主君不是那种为了抢地动刀兵的人。
您要往南,我心里其实踏实——这片地乱了几百年,总得有人收拾。
与其等着别人收拾,不如咱们来。
林昊望着他,忽然想起这人刚来望海城时,满身都是灭门之仇磨出来的冷。
这些年,那股冷慢慢淡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认定了什么事就闷头往前走的稳当。
他道,账册我慢慢看。
你让厨房热几个菜——雷克萨送了坛酒来,今晚就别空着了。
格里芬笑着应下,转身去安排。
那一夜,书房里摆了一桌简单的菜,雷克萨、江澜、凯兰、阿尔瑞克、格里芬、沈砚都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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