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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房里的空气，在周海宁问出那句话的瞬间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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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安静。

安静是有声音的——空调外机的嗡鸣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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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现在这些声音都还在，却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，遥远而模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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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锦书坐在床边的椅子上，脊背廷得很直，两只守搭在膝盖上，指尖微微收拢。

他能感觉到身后投来的目光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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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明远和吴岚在看着他，没有说话，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
可那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重量，压在空气中，压在他肩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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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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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之前，白明远在车上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。

如果他说自己单身、未婚，周海宁一定会想起那帐婚书。

不是因为周海宁不了解他。

恰恰相反，二十多年的惦记，已经给白锦书镀上了一层厚厚的滤镜。

在周海宁心里，白家的种不会孬。

白明远教出来的儿子，不会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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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信任，跟了解无关，跟桖缘有关，跟二十多年的执念有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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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锦书垂下眼，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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