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嫔宫里的?
还是……借静嫔宫里的人作掩护?
“针工局那边呢?
孙嬷嬷‘自尽’,可查出别的?”
曹瑾脸色更难看了:“孙嬷嬷屋里收拾得很干净。
那封认罪书,笔迹对比过了,是她自己的,但运笔滞涩,像是……被人握着她的手写的。
仵作验尸,脖颈勒痕有生活反应,是自缢无疑。
但……在她指甲缝里,找到一点点极细的、黑色的丝线,不是她身上衣服的料子。
还有,她右手食指指尖,有一小块新的、细小的灼伤,像是被什么烫的。”
“黑色丝线?
指尖灼伤?”凤南衣眼神微凝,“东西呢?”
曹瑾连忙呈上两个小油纸包。
一个里面是几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黑色丝线,在光线下泛着特殊的光泽。
另一个里面是一点从孙嬷嬷指尖刮下的焦黑皮屑。
凤南衣仔细看了看那黑色丝线,又闻了闻那点皮屑。
“丝线是上等的云州黑锦,掺了金丝,宫里能用这料子的人不多。
这灼伤……是灯花,还是香头?”
她拿起丝线,对着光,轻轻捻动。
丝线极细,却韧,光泽特殊。
“云州黑锦,去年贡品,皇上赏了一些给几位皇子、郡王,还有……几位有头脸的嫔妃。
静嫔那儿,有吗?”
曹瑾立刻翻看另一本册子:“有记录,静嫔体弱畏寒,去年冬,内务府按例,给揽月轩拨过两匹云州锦做冬衣,一匹雨过天青色,一匹是……墨绿色,并非纯黑。”
“墨绿近黑,光线暗时,难以分辨。
且做成里衣,拆出丝线,更不易察觉。”凤南衣放下丝线,又看向那点皮屑,“香头烫的,伤口细小,位置在右手食指指尖内侧。
不像是不小心,倒像是……某种习惯,或者,某种传递信号时,不小心被烫到。”
她闭上眼,脑中飞快闪过静嫔的模样,她扶着门框的手,纤细,苍白,指甲干净……等等!
她忽然睁开眼:“静嫔的手,右手食指,可有烫伤或疤痕?”
曹瑾一愣,仔细回想,不太确定:“当时……奴才未曾特别注意。
但静嫔伸手接茶时,似乎……右手手指并无明显伤痕。”
“去查。
找个由头,看看她的手。”凤南衣道,“还有,查清楚,昨夜丑时,静嫔宫里那个去御药房取药渣的小太监,取药渣的时辰,经过的路线,可有人看见?
御药房那边,记录核对了吗?
药渣,现在何处?”
“正在查,奴才这就去!”曹瑾感觉头皮发麻,这蛛丝马迹,一环套一环,简直让人心惊。
曹瑾刚退下,一名影卫悄无声息地出现,低声禀报:“郡主,揽月轩有动静。
静嫔清晨礼佛后,派身边一个叫小禄子的太监,出宫了一趟,说是去皇庄,给她儿子送些秋冬衣物和药材。
我们的人暗中跟着,小禄子确实去了西郊皇庄,见了静嫔之子,一个十岁的病弱男孩。
停留约一个时辰,返回。
期间,小禄子除了送东西,还和皇庄一个管事低声交谈了几句,内容听不真切,但提到了‘风大’、‘当心’、‘娘娘安好’等词。
那小禄子回宫后,直接回了揽月轩,暂无异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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