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庄,儿子,送东西,和管事交谈……是正常的母子关切,还是……传递消息?
“那个管事,查。”凤南衣道,“还有,静嫔宫里其他人,今日可有异常?”
“静嫔身边一个贴身嬷嬷,上午曾借口去内务府领月例,在途中‘偶遇’了长春宫的一个洒扫宫女,交谈片刻。
长春宫,是安郡王生母,已故端慧皇贵妃旧居,如今空置,只有几个老宫人看守。”
安郡王!
又是他!
凤南衣手指微微收紧。
安郡王,百里弘,叶贵妃,静嫔,皇庄管事,御药房,针工局,浆洗房……这些看似散落的点,正在被一条无形的线,隐隐串联起来。
“郡主,”另一名影卫闪入,声音更低,“东宫那边,半个时辰前,太子……百里弘,突发‘急病’,腹痛如绞,冷汗淋漓,太医已赶去。
安郡王恰好在宫中,闻讯前去‘探病’,此刻还在东宫。”
急病?
探病?
凤南衣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是吓病了吧?
还是做贼心虚,想借病避风头?
安郡王去得可真“巧”。
“知道了。
继续盯紧东宫,有任何异动,随时来报。”凤南衣吩咐。
她不信百里弘有这个胆子和能耐布下如此周密的杀局,但若有人怂恿,许以重利,再帮他铺好路、递上刀,这个蠢货未必不敢接。
而安郡王,就是那个最有可能递刀的人。
只是,动机呢?
安郡王,一个闲散郡王,无兵无权,他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,谋害皇上?
帮百里弘复位?
他自己能得到什么?
除非……他所图更大。
“郡主,”玄一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他坚持不肯躺下,被影卫扶着,脸色依旧惨白,但眼神锐利如鹰,“属下想起一事。
昨夜在甬道,那老太监刘头被属下击杀前,曾喊了半句,声音极低,但属下依稀听到,好像是‘郡王……不会放过……’,后面就断了。”
郡王!
安郡王!
凤南衣眼中寒光暴涨。
这就对上了!
刘头临死前下意识的呼喊,指向了安郡王!
而静嫔宫里的嬷嬷“偶遇”长春宫的旧人,太子“急病”安郡王“探病”……所有的线索,似乎都在隐隐指向同一个人——那个看似与世无争、礼佛念经的安郡王!
但,还差最后、也是最关键的一环——证据。
直接能将安郡王钉死的铁证。
黑色丝线,檀香药味,静嫔的儿子,皇庄的管事,东宫的“急病”……这些,都只是旁证,是线索。
安郡王完全可以推脱得一干二净。
她需要更直接的证据。
比如,那“乱神散”的源头,是如何流入宫中,到安郡王手中,又经谁的手,传递到刘头、胡嬷嬷那里。
比如,安郡王是如何与静嫔勾结,如何以她儿子为要挟,让她暗中传递消息,甚至亲自参与灭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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