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的这个时候,我要在这里,看到百里烨的人,或者沈知安的把柄。
否则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那未尽之意,比任何威胁都更冰冷。
一天。
凤南衣的心沉了沉,但比起天亮之前,这已是天大的“恩赐”。
一天,至少还有周旋的余地,还有……一线渺茫的生机。
“好,一天。”她咬牙应下,没有丝毫犹豫。
这个时候,犹豫就是死。
“别想着耍花样。”面具人朝洞口方向偏了偏头,“洞外有三个人,会‘陪’着你。
你找线索,他们帮你。
你想跑,他们也会帮你——帮你永远留在这山里。”
凤南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见那被破布帘子遮挡的洞口阴影里,不知何时,悄无声息地多了三道模糊的黑影。
像三根没有生命的木桩,杵在那里,一动不动,只有三道冰冷的目光,穿透黑暗,钉在她身上。
那是监视,也是催命符。
“现在,你可以走了。”面具人挥了挥手,像是驱赶一只微不足道的苍蝇,“去找你的‘线索’。
记住,你只有一天。”
凤南衣最后看了一眼那张青铜鬼面,又看了一眼石床上无声无息的王铁栓,和地上周坤逐渐冰冷的尸体。
她没有再说一个字,转身,朝洞口走去。
脚步有些虚浮,膝盖也在发软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但她强迫自己挺直脊背,一步一步,稳稳地走向那三道黑影,走向洞外那片未知的、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
经过那三道黑影时,她能感觉到那冰冷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,像毒蛇的信子舔过。
她没有停,也没有看他们,径直掀开残破的布帘,走了出去。
外面依旧是那条狭窄、潮湿、散发着浓烈血腥和腐臭的矿道。
火把插在岩壁上,光线昏暗,将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。
监工的吆喝和鞭子声从更深处传来,夹杂着劳工们压抑的、沉重的喘息和铁器凿石的闷响。
凤南衣靠在冰冷的岩壁上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洞外污浊的空气,比起洞内那甜腻的死亡气息,竟让她觉得有了一丝活气。
那三道黑影,也悄无声息地跟了出来,呈品字形,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。
他们没有催促,没有说话,只是跟着,像三道没有声音的鬼影。
一天。
只有一天。
找到百里烨,或者拿到沈知安的把柄。
这两件事,任何一件,在正常情况下,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更何况,是在这被严密控制的矿山里,在三条尾巴的监视下。
凤南衣抬手,抹了把脸,手上沾满了血污、汗水和灰尘,黏腻不堪。
她低头,看着自己脏污不堪、微微颤抖的手,脑子里飞快地盘算。
百里烨……他到底在不在山里?
如果在,他会躲在哪里?
那个随口胡诌的猎户木屋,只是她情急之下的托词,当不得真。
面具人显然也不会全信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