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夫颤巍巍地验了粉末,又替凤南衣把了脉,查看她的眼睛和指甲。
最后,他跪下了。
“老爷……这、这确是绵骨散。”张大夫声音发颤,“大小姐脉象虚浮紊乱,指甲有淡灰色竖纹,眼底泛青……都是长期中毒之兆。
至少……至少两年以上了。”
柴房内外,一片死寂。
邱玉环脸色惨白如纸。
凤子明盯着那包毒药,又看向邱玉环,最后看向刘嬷嬷,一字一句:“谁指使你的?”
“老爷!
冤枉啊!”刘嬷嬷瘫跪在地,砰砰磕头,“这、这药是……是奴婢自己弄的!
奴婢恨大小姐,恨她克死了先夫人,所以才……”
“克死先夫人?”凤南衣突然笑了,“刘嬷嬷,我生母去世时,你还没进凤府吧?
你一个后来的奴才,凭什么恨我?”
刘嬷嬷哑口无言。
“还是说,”凤南衣慢慢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有人告诉你,我‘克死’了先夫人?
有人让你恨我?
有人给你药……让你慢慢弄死我?”
她每问一句,刘嬷嬷就抖一下。
邱玉环突然冲过来,一巴掌扇在刘嬷嬷脸上:“贱婢!
我待你不薄,你竟敢做出这种恶毒之事!
说!
是谁指使你的?
!”
这一巴掌极重,刘嬷嬷嘴角渗出血。
可她抬起头,对上邱玉环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,突然明白了——夫人这是在保她。
只要她咬死是自己做的,不牵连夫人,夫人或许还能保住她的家人……
刘嬷嬷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,眼里只剩绝望的决绝:“没有人指使!
是奴婢一个人做的!
奴婢恨大小姐,恨她占着嫡女的位置,恨她……恨她碍眼!”
“好一个碍眼。”凤南衣轻轻鼓掌,“父亲,您听见了。
一个奴才,因为觉得嫡女‘碍眼’,就能弄到宫闱秘药绵骨散,还能在我饮食里下毒三年而不被察觉。
咱们凤府的规矩,可真厉害。”
凤子明的脸彻底黑了。
他不是傻子。
刘嬷嬷一个内宅嬷嬷,哪来的渠道弄这种药?
又哪来的本事在主子饮食里动手脚三年?
除非……有内应。
有权力更大的内应。
他的目光,缓缓转向邱玉环。
邱玉环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强笑道:“老爷,是妾身治家不严,竟让这等恶奴钻了空子。
妾身一定严惩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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