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。”凤南衣又开口了,这次声音更轻,却像刀子一样扎人,“刘嬷嬷说是她自己做的,那毒药来源呢?
采购记录呢?
还有——昨日赏花宴,我是怎么‘碰巧’喝醉,又怎么‘碰巧’走错院子,遇见韩秋燕公子的?”
她看向凤子明:“父亲,您不觉得,这一切都太巧了吗?”
凤子明攥紧了拳头。
昨日之事,他当时气昏了头,只觉得颜面尽失。
可现在细想……确实蹊跷。
南衣虽怯懦,却从未有过失仪之举。
怎会在宴会上喝醉?
又怎会偏偏走到男客休息的院子?
“还有,”凤南衣从怀里掏出一小块布料,浅粉色,绣着缠枝莲,“这是在柴房角落找到的。
刘嬷嬷,这料子……眼熟吗?”
刘嬷嬷瞪大眼睛。
那是她昨日慌乱中扯破的袖口布料!
怎么会……
“这料子是云锦阁今春的新款,一匹要五十两银子。”凤南衣慢条斯理地说,“一个嬷嬷,月例不过二两。
刘嬷嬷,您这身衣服,可真够体面的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刘嬷嬷语无伦次。
“或者说,”凤南衣逼近一步,“是有人赏你的?
赏你办事得力?
赏你……替她除掉我这个碍眼的嫡女?”
“不!
不是!”刘嬷嬷崩溃了,她看向邱玉环,眼神哀求。
邱玉环咬牙:“南衣,你何必咄咄逼人?
刘嬷嬷已经认罪……”
“她认的是下毒之罪。”凤南衣截断她的话,“可昨日陷害我私通之事呢?
父亲,您难道不想知道,是谁设计了这一切,要让凤家嫡女身败名裂、死无葬身之地吗?
!”
最后一句,她几乎是喝出来的。
柴房里回荡着她的声音。
凤子明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儿,看着她眼里冰冷的恨意和决绝,突然想起发妻洪氏临终前拉着他的手,气若游丝地说:“子明……护好……南衣……”
可他没护好。
这三年,他任由邱玉环管家,任由南衣被冷落,甚至昨日……他差点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。
“王管家。”凤子明声音沙哑,“将刘嬷嬷押入府牢,严加看管。
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许探视。”
“老爷!”邱玉环急了。
凤子明没看她,继续道:“从今日起,府中中馈暂时交由李姨娘打理。
夫人……你身体不适,就在院中静养吧。”
这是要夺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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