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太后信任。”
“去吧。”太后摆摆手,“好好养伤。
下个月,看你表现。”
从正殿出来,凤南衣手心全是汗。
太后这是逼她站队,逼她双手沾上叶家的血。
她不想当刽子手。
可她能拒绝吗?
回到耳房,桌上放着一个锦盒。
打开,里面是几瓶上好的烫伤膏,还有一封信。
“见字如晤:烫伤可用玉肌膏,不留疤。
叶氏猖狂,当徐徐图之,勿急。
另,李太医可用,但需防其反噬。
保重。”
没有落款。
但字迹清瘦有力,是宸王。
凤南衣烧了信,拿起玉肌膏。
药膏清香扑鼻,确实是上品。
她涂在手上,清凉舒适。
心里却更乱了。
太后让她动手,宸王让她别急。
她该听谁的?
夜里,她做了个梦。
梦见母亲洪氏躺在床上,七窍流血,拉着她的手说:“南衣,别进宫……别报仇……好好活着……”
她惊醒了。
窗外月色如水。
手背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。
她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宫墙。
高耸,森严,像座巨大的牢笼。
她逃不出去了。
第二天,凤南衣去找了李太医。
李太医五十来岁,瘦高个,山羊胡,眼神精明。
“县主找下官,有何事?”
“太后娘娘说,下个月叶老夫人请脉,让我跟您学习学习。”凤南衣恭敬地说。
李太医眼神一闪。
“县主想学什么?”
“学怎么……治病救人。”凤南衣看着他,“叶老夫人头疾多年,想必痛苦不堪。
若能帮她缓解一二,也是功德。”
李太医笑了。
“县主有心了。
那下月十五,叶府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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