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臣妾命江南绣娘耗时三年绣成的‘江山永固图’。”叶贵妃笑道,“愿我大晟江山,永固如初。”
皇上龙颜大悦:“爱妃有心了。
弘儿,还不谢谢你母妃?”
百里弘起身行礼:“儿臣谢母妃厚爱。”
“贵妃娘娘这份礼,真是别出心裁。”皇后忽然开口,声音温和,“不过本宫听说,江南绣这幅图的绣娘,前些日子暴毙了?
说是……累死的?”
殿内瞬间安静。
叶贵妃笑容僵住:“皇后娘娘听谁胡说的?
那绣娘是因病去世……”
“是吗?”皇后挑眉,“那倒是本宫听错了。
不过,一条人命换来一幅屏风,这礼……未免太重了些。”
这话诛心。
叶贵妃脸色铁青。
皇上皱起眉:“皇后,今日是弘儿生辰,莫要说这些扫兴的话。”
“是臣妾失言了。”皇后垂眼,“臣妾自罚一杯。”
她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气氛却已经冷了。
凤南衣低头吃菜,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皇后这是当众打叶贵妃的脸。
为了什么?
就为了给她这个“棋子”撑腰?
不对。
皇后没那么好心。
她是在逼叶贵妃,逼她当场发作,逼她失态。
果然,叶贵妃忍不了了。
“皇上,臣妾也准备了寿礼。”她忽然看向凤南衣,“凤县主,听闻你琴技了得,不如为太子弹奏一曲,助助兴?”
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聚焦在凤南衣身上。
凤南衣放下筷子,起身行礼:“贵妃娘娘谬赞,臣女琴技粗陋,不敢献丑。”
“诶,县主何必谦虚。”叶贵妃笑得温柔,“就当是……给太子殿下的一份心意。”
这是把她架在火上烤。
弹,是自降身份,成了助兴的乐伎。
不弹,是抗旨不遵。
凤南衣看向太后。
太后垂着眼,慢条斯理地喝茶,仿佛没听见。
又看向皇后。
皇后对她微微一笑,点了点头。
那意思是:弹。
凤南衣心一横:“臣女遵命。”
宫女搬来古琴,焚上檀香。
凤南衣坐到琴前,手指抚过琴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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