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皇后调理多年始终无子,太医只说是体寒——原来寒的不是身,是人心。
叶贵妃。
好一个叶贵妃。
为了固宠,为了太子,竟敢对一国之母下这种毒手!
还有王太医。
就因为一句“体寒难孕”,就被灭了口。
女儿疯了,家破人亡。
凤南衣攥紧了那张纸,指甲掐进掌心,掐出了血印子。
她想起皇后那张温婉却苍白的脸。
想起她提到子嗣时,眼里一闪而过的暗淡。
想起她喝药时从不皱眉,哪怕药再苦。
那么好的一个人。
凭什么?
凭什么要受这种罪!
怒火在胸腔里烧,烧得她眼睛发红。
可越怒,她脑子越清醒。
不能慌。
现在不能慌。
李铁拿到了证据,但还不够。
凭这几封信,扳不倒叶贵妃,更扳不倒叶家。
叶贵妃完全可以推说不知情,是刘太医擅作主张。
叶文忠也可以咬死不认,说信是伪造。
要一击致命,就得有铁证。
铁到他们翻不了身的证据。
凤南衣把信纸也烧了。
灰烬落在铜盆里,和之前那张混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。
她坐回桌前,盯着那几味药材。
当归,川芎,丹参……
活血化瘀。
李铁是在告诉她,外头的事,有他们在疏通,在活动。
让她安心,让她等。
等什么?
等时机。
等一个能把叶家连根拔起的时机。
可她能等吗?
外头有李铁,有钱掌柜,有赵成孙有才。
还有……那个人。
他在别庄养伤,毒未解,命悬一线,却还在替她筹谋。
可她呢?
她被关在这里,像笼中鸟,困兽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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