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鸽飞走的第三天,软禁变成了监视。
凤南衣站在慈宁宫偏殿的窗前,看着院子里扫落叶的小太监。
那小太监扫得认真,可眼睛总往她这边瞟。
一天能瞟十七八回。
秋月端着茶进来,砰地一声把茶盏搁在桌上。
“又换了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今早刚换的,说是内务府拨来伺候花草的。
可咱们慈宁宫的花草,什么时候轮到一个生脸小太监来伺候?”
凤南衣没回头。
她盯着窗外那棵老槐树,树上停着两只麻雀,叽叽喳喳地叫。
“东宫的人?”她问。
“还能是谁?”秋月走到她身边,声音压得更低,“太后娘娘昨儿发了话,说您身子不适,要在慈宁宫静养几日。
可这才第二天,就有人坐不住了。”
凤南衣扯了扯嘴角。
坐不住才好。
坐不住,才会露出马脚。
“宸王府那边……”她轻声问。
秋月摇头:“鸽子没再飞来。
外头传话说,王爷在别庄养病,闭门谢客。”
闭门谢客。
凤南衣心里沉了沉。
百里烨的毒她清楚,十日之期像把刀悬在头顶。
可她现在连宫门都出不去,更别说去别庄看他。
正想着,外头传来通报声。
“叶贵妃娘娘到——”
凤南衣和秋月对视一眼。
来了。
叶贵妃不是一个人来的。
她身后跟着两个嬷嬷,四个宫女,阵仗大得像是来抄家。
人还没进门,那股子香粉味就先飘了进来,浓得呛人。
“哟,凤县主好大的架子。”叶贵妃跨进门,眼皮都没抬,“本宫来了,也不见行礼?”
凤南衣福身:“臣女参见贵妃娘娘。”
礼行得标准,挑不出错。
叶贵妃却像没看见,自顾自走到主位坐下,端起秋月刚倒的茶,抿了一口,又皱着眉吐回杯子里。
“这是什么茶?
也敢拿来给本宫喝?”
秋月脸色变了变,正要开口,凤南衣先一步接了话:“慈宁宫的粗茶,自是入不了贵妃娘娘的眼。
娘娘若是想喝好茶,该去御茶房。”
话里有刺。
叶贵妃啪地放下茶盏,眼睛终于扫了过来。
那眼神像刀子,上上下下把凤南衣刮了一遍。
“听说凤县主身子不适?”她慢悠悠地问,“本宫特意带了太医院的刘太医来,给县主瞧瞧。”
话音落,门外走进来一个五十来岁的太医,提着药箱,低着头。
凤南衣心头一紧。
刘太医,太医院院判,叶贵妃的人。
“臣女只是偶感风寒,不敢劳烦刘太医。”她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风寒?”叶贵妃笑了,“风寒可不是小事。
万一传给了太后娘娘,那可就罪过了。
刘太医,还不给县主诊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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