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破晓,弹劾太子的折子就递上去了。
凤南衣亲笔所书,字字如刀:
“东宫侍卫统领赵闯,私藏王崇山案赃物,昨夜率众擅闯刑部官员住所,栽赃陷害。
臣在其腰间搜出赃物玉佩一枚,已押入刑部大牢。
经查,赵闯系太子亲信,臣请彻查东宫,以正国法。”
折子一上,朝堂炸了。
“荒唐!
太子殿下岂会行此龌龊之事!”
“定是凤南衣挟私报复!”
“一个女子,竟敢弹劾储君,反了!”
叶党官员群情激愤。
凤南衣跪在殿中,脊背挺直。
龙椅上,皇上脸色阴沉。
“凤南衣,你可知弹劾储君,是何等大罪?”
“臣女知道。”凤南衣抬头,“但臣女更知,王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。
赵闯身为东宫统领,知法犯法,若不严惩,何以服众?”
“证据呢?”
“玉佩在此。”凤南衣从袖中取出锦盒,“此玉佩乃王崇山府中抄没之物,上有内务府烙印。
赵闯无法解释来源,已当堂认罪。”
太监接过锦盒,呈给皇上。
皇上看了一眼,脸色更沉。
“太子,你怎么说?”
百里弘出列,神情平静。
“父皇,儿臣管教不严,愿领责罚。
但赵闯所为,儿臣确实不知情。”
“不知情?”凤南衣转身,面向太子,“殿下,赵闯昨夜带人闯入臣女住所时,口口声声说是奉了您的命令。
若非刑部的人及时赶到,臣女此刻已成了‘窝藏刺客’的阶下囚。
您一句不知情,就能撇清关系?”
“凤县主。”百里弘看着她,眼神深不见底,“赵闯若真说了那样的话,也是他假传令谕。
本宫从未下过那样的命令。”
“那这玉佩呢?”凤南衣步步紧逼,“王崇山案赃物,为何会在东宫统领身上?”
“这……”百里弘顿了顿,“或许是赵闯与王崇山私下往来,本宫确实不知。”
“好一个不知。”凤南衣笑了,“殿下,赵闯是您的亲信,他贪赃枉法,您不知。
他栽赃陷害,您不知。
那臣女斗胆问一句,这东宫上下,还有什么事是您知道的?”
满殿死寂。
这话太重了。
几乎是指着鼻子骂太子昏聩无能。
叶贵妃气得浑身发抖:“凤南衣!
你放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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