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京城……”
他停下了转扳指的动作。
指尖在冰凉的玉面上轻轻叩击。
发出极轻微的、笃笃的声响。
在寂静的书房里。
格外清晰。
“文先生。”
“老臣在。”
“去。
把我们在军中。
在六部。
尤其是在……北境边防。
西夏旧事。
以及这次鬼哭峡之战前后。
所有相关文书、经手人员、调动记录里……埋下的‘钉子’。
都给本宫。
再细细地理一遍。
理清楚。
谁在哪个位置。
知道多少事。
能起到什么作用。
一点一点。
都给本宫……码放整齐了。”
他抬起眼。
看向文先生。
那双冰潭般的眼眸深处。
燃起两簇幽暗的火苗。
“尤其是那些……看似不起眼。
却能卡在关键处。
或者……知道些不该知道的‘小事’的人。
更要……格外留意。
该安抚的安抚。
该敲打的敲打。
该……封口的。
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“本宫要知道。
这京城。
这朝堂。
这天下……究竟有多少东西。
是真正握在本宫手里的。
又有多少……是看似握在别人手里。
实则……本宫轻轻一碰。
就能让它……换个样子的。”
他语气平静。
甚至带着一种深思熟虑的温和。
但每一个字。
都浸透着阴冷的算计。
和不容置疑的掌控欲。
文先生深深躬身:“老臣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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