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。
已深。
摄政王府。
主院静室。
窗户紧闭。
帘幕低垂。
将秋夜的寒凉与京城隐约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。
室内。
只点着几盏柔和明亮的琉璃灯。
光线温暖。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、清苦的药香。
混合着一种雪后松柏般的冷冽气息。
那是百里烨身上惯有的味道。
静室中央。
设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卧榻。
铺着厚实柔软的锦褥。
百里烨只着雪白中衣。
靠坐在榻上。
墨发未束。
披散在肩头。
衬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愈发苍白。
也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锋锐。
多了些罕见的、因伤病而显出的脆弱。
他闭着眼。
眉心微蹙。
呼吸悠长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滞涩。
内腑重伤未愈。
经脉滞胀。
即便在温暖安静的室内。
调息也并非易事。
凤南衣坐在榻边的绣墩上。
同样只着简便的月白衣裙。
未戴任何首饰。
青丝松松挽起。
几缕碎发垂在颊边。
她正低着头。
神情专注。
指尖捻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。
动作轻柔而稳定地。
刺入他手腕内侧的一处穴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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