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嬷嬷脸白得像鬼,扑通跪下了。
“奴婢说!
奴婢什么都说!”
“好。”凤南衣收起纸包,“从头说。
绵骨散,哪来的?”
“是、是夫人给的。”刘嬷嬷声音发颤,“三年前,先夫人去世后不久,夫人就把奴婢叫去,给了奴婢一包药粉,说是安神药,让奴婢每日掺在大小姐的杏仁羹里。”
“她说大小姐体弱,需要调理。
奴婢起初不信,但夫人说,这是宫里太医开的方子,老爷都知道的。
奴婢就……就信了。”
凤子明知道?
凤南衣眼神一冷。
不,他不知道。
邱玉环是扯虎皮做大旗。
“接着说。”
“后来奴婢发现不对劲。
大小姐越来越瘦,精神也越来越差。
奴婢去问夫人,夫人说……说没事,等大小姐‘病逝’,就赏奴婢一百两银子,放奴婢一家出府。”
刘嬷嬷哭起来:“奴婢鬼迷心窍,就、就一直下了……”
三年。
一千多个日夜。
凤南衣握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赏花宴那日,”她强迫自己冷静,“怎么回事?”
“那日……那日是二小姐的主意。”刘嬷嬷抹了把泪,“二小姐来找夫人,说谢侧妃想整治大小姐,让夫人配合。
夫人就让奴婢在甜羹里加了双倍的药,还让奴婢把大小姐扶到西厢房……”
“韩秋燕呢?”
“韩公子是谢侧妃安排的人。
他欠了赌债,谢侧妃答应替他还,条件就是……就是毁了大小姐清白。”
果然。
凤南衣闭了闭眼。
“我母亲,”她睁开眼,声音发涩,“洪夫人,是怎么死的?”
刘嬷嬷浑身一僵。
“说!”
“奴、奴婢不知道……”刘嬷嬷眼神躲闪,“先夫人是急病……”
“急病?”凤南衣冷笑,从怀中掏出那页绝笔,展开,贴在栏杆上,“这上面的字,你认得吗?”
油灯光下,字迹清晰。
“杏仁性平,味甘,然与紫陀罗花粉同用,久之心脉损,状若心疾。
切记。”
刘嬷嬷如遭雷击,瘫坐在地。
“夫、夫人她……她知道了?”
“她当然知道。”凤南衣一字一句,“她知道邱玉环送的花有问题,知道杏仁羹有毒,知道自己被下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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