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匹在官道上狂奔,蹄声如雷。
凤南衣伏在马背上,风像刀子刮过脸颊。
她眯着眼,看着前方百里烨单薄的背影。
他的大氅被风扯得猎猎作响,身形在颠簸中摇晃,却始终没有坠马。
他们已连续跑了四个时辰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,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
萧破勒马靠近,对百里烨喊道:“王爷!
前面是落马坡!
歇一个时辰吧!
马撑不住了!”
百里烨没有回头,只抬手做了个继续前进的手势。
凤南衣打马上前,与他并辔而行。
“你必须休息!”她的声音被风吹得破碎,“你的脉象已经乱得像沸水!
再这样跑下去,不等赶到北境,你就先……”
“那就死。”百里烨打断她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,“死在路上,也好过看着北境被屠城。”
他猛地一夹马腹,马匹吃痛,嘶鸣着加速冲上山坡。
凤南衣咬牙跟上。
落马坡名副其实,坡陡路险,乱石嶙峋。
冲到坡顶时,百里烨的马前蹄一软,连人带马向前栽倒!
“王爷!”萧破惊吼。
凤南衣想也不想,纵身从马背上跃起,扑过去。
她抱住百里烨滚下山坡,尖锐的石块划破衣服,在皮肤上留下火辣辣的痛感。
两人滚了十几圈才停住,被一棵枯树挡住。
百里烨压在她身上,沉重得像块石头。
他急促地喘息,温热的血滴落在她颈侧。
凤南衣费力地推开他,撑起身。
他脸色灰败,唇色发紫,眼睛紧闭着,胸口几乎没有起伏。
“药!”她冲跟上来的萧破嘶喊,“我药箱里的白瓷瓶!”
萧破手忙脚乱地翻出药瓶递过去。
凤南衣拔开塞子,倒出两粒碧色药丸,捏开百里烨的牙关塞进去,又抬起他的头,强迫他吞咽。
药丸化开需要时间。
她扯开他的衣襟,金针入手,飞快地刺入心口几处大穴。
萧破和玄一等人围在四周,持刀警戒,人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。
半晌,百里烨喉咙里发出一声呛咳,猛地侧头吐出一口黑血。
他睁开眼,眼神涣散了好一会儿才聚焦,落在凤南衣满是尘土和血痕的脸上。
“我……没事。”他挣扎着想坐起来。
凤南衣按住他,动作近乎粗暴。
“你再动一下,我就废了你武功让你彻底瘫着上路!”她的声音在抖,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百里烨不动了。
他看着她,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嘴唇,最终疲惫地闭上眼。
“歇……半个时辰。”他哑声说。
凤南衣紧绷的脊背这才松了一瞬。
她指挥玄一带人警戒,自己守在百里烨身边,重新给他把脉。
脉象依旧紊乱,但那股狂暴欲裂的势头被药力暂时压住了。
可这就像用纸去包火,随时可能烧穿。
萧破把水囊递过来,凤南衣接过,小心翼翼地喂百里烨喝了几口。
就在这时,玄一从坡顶飞奔下来,脸色凝重:“王爷,郡主!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