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会让人……说点真话。”
王翠儿盯着那纸包,像盯着一条毒蛇。
“你若不做,”凤南衣靠回椅背,声音淡淡,“刘嬷嬷的下场,就是你的下场。
你儿子今年十二了吧?
在二门当差?
若我告诉夫人,你偷了厨房的银子……”
“我做!”王翠儿扑通跪下,眼泪流下来,“奴婢做!
求大小姐饶命!”
凤南衣看着她,眼里没有半分波澜。
“记住,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。
若泄露半个字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你知道后果。”
“奴婢知道!
奴婢发誓!”
“去吧。”凤南衣摆手,“把簪子收好。
事成之后,还有赏。”
王翠儿捧着银簪,连滚爬爬地走了。
夏佳雯从门外进来,脸色发白:“小姐,您真要……”
“真。”凤南衣站起身,走到窗边,“对付恶人,就得用恶人的法子。”
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。
赏花宴在后天。
留给她的时间,不多了。
“佳雯,帮我办件事。”她转身,“去城西的‘济世堂’,找钱掌柜,买几样东西。”
她报出几味药材的名字。
夏佳雯记下,忍不住问:“小姐,您要这些做什么?”
“做点……好东西。”凤南衣勾起嘴角,“凤瑶瑶送我一份大礼,我总得回敬点什么。”
夏佳雯似懂非懂,但还是点头去了。
屋里又只剩凤南衣一人。
她坐下来,开始写信。
写给高嬷嬷的儿子——在城外庄子上当差的护院。
信里只有一句话:三日后午时,城东土地庙,有要事相商。
写完封好,叫来院里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,给了她几个铜板,让她悄悄送去。
小丫鬟刚走,院门又被敲响了。
“大小姐,夫人请您过去一趟。”是邱玉环身边的嬷嬷,声音干巴巴的。
凤南衣挑眉。
这么快就坐不住了?
“知道了。”她应了一声,不紧不慢地换了身衣裳,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襦裙,手腕上的布条故意露在外面。
邱玉环的院子“玉香院”,比听雨轩大了三倍不止。
院子里种满了玉兰,这会儿虽不是花季,但枝叶繁茂,看着就富贵。
邱玉环坐在正厅,穿着藕荷色对襟长衫,头上簪着赤金步摇,脸色却不太好,眼下乌青,像是一夜没睡。
看到凤南衣进来,她扯出个笑:“南衣来了,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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