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。”凤南衣福身行礼,规矩挑不出错。
“手腕怎么样了?”邱玉环关切地问,“昨儿瑶瑶送去的玉容膏,可用了?
那可是宫里流出来的好东西……”
“用了。”凤南衣打断她,伸出受伤的手腕,“但不知怎的,伤口越发严重了。
张大夫说,是药膏里掺了赤蝎粉。”
邱玉环脸色一僵。
“竟有这等事?”她拍案而起,“定是瑶瑶那丫头被人骗了!
我这就找她来问清楚!”
“母亲息怒。”凤南衣声音平静,“妹妹也是好心,许是不知情。
女儿已经请张大夫重新开了药,不碍事。”
话说得体贴,眼神却冰冷。
邱玉环被她看得心里发毛,勉强坐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才道:“今日叫你来,是有件事要交代。”
“母亲请说。”
“后日尚书府的赏花宴,你妹妹得了帖子,你也一起去。”邱玉环看着她,“你这几年甚少出门,这次是个好机会,多见见世面,也好……洗洗那些污名。”
洗污名?
凤南衣心里冷笑。
是去坐实污名吧。
“女儿听母亲的。”她垂着眼,“只是女儿没什么像样的衣裳首饰,怕丢了凤家的脸。”
“这个不用担心。”邱玉环示意嬷嬷端来一个托盘,“这是我年轻时做的一套衣裳,还没穿过,你拿去改了穿。
首饰……我那儿有支赤金簪子,一并给你。”
托盘里是一套水红色云锦襦裙,料子确实好,但颜色艳俗,款式也是十年前的旧样。
赤金簪子更是老气,簪头镶的翡翠都暗了。
这是要让她穿得像个笑话。
“谢母亲。”凤南衣面不改色地收下。
“还有,”邱玉环又道,“赏花宴上规矩多,你妹妹会提点你。
谢侧妃也会去,她是太子身边的人,你说话做事,要格外小心。”
这是在敲打她,别乱说话。
“女儿明白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邱玉环摆摆手,“回去准备吧。”
凤南衣起身告退。
走到门口时,邱玉环突然又叫住她:“南衣。”
凤南衣回头。
邱玉环看着她,眼神复杂:“你母亲去得早,我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。
有些事……你别怪我。”
这话说得情真意切。
若凤南衣还是原主,恐怕真要信了。
“女儿不敢。”凤南衣福身,“母亲对女儿的‘好’,女儿都记在心里。”
一字一顿。
邱玉环手指猛地攥紧茶杯。
凤南衣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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