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了点早餐,抱着枕头就偷偷地往后院园子里去了。
昨晚看了年糕的信后心里一阵懊恼,不知他们怎么知道我会做花样枕头的,竟拿那次救我的事儿来要求我让给他也做个。
给就给吧,不就一个枕头吗,我可不想欠谁的人情儿。
送出后,咱各不相欠了。
瞧我今儿像做贼样,抱着俩枕头要是被人撞见可如何是好呀。
所以只能起个大早,赶着都在屋里忙活时去园子。
想着昨天的事儿,心里就憋屈,这十三阿哥人不大的,色心倒是长大了。
长这么大手都没被男孩儿牵过,如今倒好,被个小屁孩吃了豆腐,而且是被别人占了便宜都不敢讨了回来,心里不憋屈才怪呢。
一路在心里咒骂着十三,踏进园子才发现园子里早有了个人。
一个小女孩蹲在梅树下,好像在哭。
我轻轻地走过去,她见有人靠近,惊慌地站起来,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我,“你是谁?”我不回答她的问话,先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,桃红的宁绸长袍,一件绛紫马夹,粉嘟嘟的人儿长得娇小俏丽。
“我是这的宫女,你是哪家的格格呀?”因为她挎了个书包的袋子,而且也没穿宫制的衣服,能在这宫里头呆的不是格格还能是什么呀?
所以我断定她是某个宫里的格格。
“我是敬敏皇贵妃的十三格格,你是谁?”她警惕地看着我说道。
敬敏皇贵妃?
这号只有过世的妃子才能称呼的,原来她是十三的大妹子十三格格呀。
我连忙向她行礼:“奴婢雪韵给十三格格请安,格格吉祥。”
“起吧,”她看了我一眼,满脸问号,“你来这里做什么呀?”
做什么?
给你好色的哥哥送枕头来了。
我一想到这就气了,但是也不能跟这小孩子说些什么呀,“奴婢在这等人,送东西。”
见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,不由同情她来,她额娘应是去年逝世的,章佳氏虽然在世时很得宠,可是红颜薄命呢,丢下三个孩子一人成仙去了。
只可苦了这三兄妹,没娘的孩子像根草。
这点我是深有体会的。
寄人篱下,就得瞧人脸色,人小能上哪去呀?
没有爹娘的庇护,弱小的身心只能承受,连逃避都是不能的无奈的。
尤其是生在天家,重的是权,人都是势利的,无依无靠只能靠自己了。
我眼里满是疼惜地拉过她的手,“冷不?
大清早的,是不是要赶着去听先生讲课?”她听了点点头,但又摇摇头,“我今儿早上不上学了,刚跟先生告了半天假,等会才去。”原来是这样啊,可能是遇上不开心的事儿,找了这里来一个人静静。
储秀宫本来就很冷清的,来这走动的人较少,这后院就更冷清了。
她选想静心的地方倒是选对了。
“哦,这样呀。
这里的梅花很美吧?”我不问她为什么来这里,为什么哭,有些伤痛不要去问,因为问的人已懂,再问也只能增添她的痛苦罢了。
“人哪,要像梅花一样,冰雪压不弯,把怒气凝成香气,绽出最美的花,留下最沁人的香,不去管是什么季节什么环境,是花就努力绽放属于自己的色彩。”我看着她的眼坚定地说道。
她听了,眼里带着诧异惊喜,我握住她的手紧了紧,“每个女孩子都是一朵花,花儿要多笑才美呀,所以要常常笑着,不单要为自己笑,也要笑给别人看,笑给你最亲的人看,让他们知道你慢慢地在长大,你可以过得很快乐。
你额娘在天上看到你的笑也会笑的,你要是哭,你额娘也会哭的。”
她眼里满是激动,“额娘真的会看到吗?”
我点点头,“能呀,你每次笑的时候也是额娘看着你笑的时候。”
她向我报以羞涩一笑,“那我以后不哭了。”
我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发,“乖,以后要记得多笑笑呀,瞧你笑起来的时候可是个小美人儿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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