呛得那人连打了两个喷嚏,肩膀跟着一抽一抽的。
红云眯起眼睛,拿手使劲揉了揉眼窝。
定睛一瞧。
这一看,他膝盖一软,差点从云头上栽下去。
镇元子眼疾手快扯住他的红袍子,自己却也倒抽了一大口冷气。
牙根子发酸,直往里钻凉风。
“那、那是……”
扫地的男人披头散发,脑袋上还沾着两块干巴的黄泥。
身上那件赤金色的战袍早没了影。
换上了一件粗制滥造的巫族短打兽皮。
兽皮没硝干净。
上面还带着血皮和一股子刺鼻的骚臭味,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。
男人往左边挪了一步。
右腿明显不敢吃力,脚脖子肿得像个紫面馒头,骨头茬子顶着皮肤。
“当啷。”
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响起。
男人的脖子上,赫然套着个生满铁锈的粗大铁项圈。
项圈连着一根胳膊粗的铁链子,另一头死死焊在盘古殿的铜门槛上。
铁链在地上拖拽,划出一溜火星子。
这人。
正是平日里眼高于顶、不可一世的妖族战神,东皇太一!
隐在暗处的洪荒大能们,三观在这一秒碎成了满地玻璃渣。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,连风都像被掐住了喉咙。
冥河老祖躲在血云里,牙齿把下嘴唇咬出了血。
喉结疯狂上下滑动。
“这、这他娘的……是太一?”
冥河哆嗦着手,血水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“拿着混沌钟去砸场子,结果……结果被人拴在门口当了扫地狗?
!”
这画面太魔幻了,比做噩梦还离谱。
太一停下动作。
他拿沾满黑灰的手背,蹭了蹭额头上的汗。
汗水顺着泥污流进眼角,杀得生疼。
他咬着腮帮子,连个屁都没敢放。
转身,继续把门槛缝里的碎石子往外扫。
每扫一下。
他眼底的屈辱和不甘就像毒草一样往上疯长,又被死死压下去。
铁链哐当哐当响,像是在抽整个妖族的脸。
盘古殿外侧的一块巨大风化岩石后面。
躲着个浑身裹在黑袍里的干瘦人影。
这是妖帅鬼车手底下的一个死忠副将,本体是只秃鹫。
他奉命来接应,却看到了这比杀了他还难受的一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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