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皇太一拎着钟去砸门。
结果肉包子打狗,一去不回。
这消息像长了毛的瘟疫。
半天功夫,就顺着风刮遍了洪荒大地的犄角旮旯。
妖族天庭,凌霄宝殿里头。
安神香的白烟被沉重的呼吸声搅得乱七八糟。
帝俊像滩烂泥一样,瘫在宽大的龙椅上。
他两只手死死抓着扶手上的金龙头。
指甲盖都抠翻了,渗出暗红的血珠子,龙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。
脑门上的汗珠子有黄豆大,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砸在膝盖的龙袍上,晕开一片片湿漉漉的水渍。
“没、没回来?
连个信儿都没传出来?”
帝俊嗓子劈了叉,活像个破风箱在漏风。
底下站着的妖王们缩着脖子。
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灯花爆裂的声响。
白泽趴在柱子底下,咳出一口带血沫子的老痰。
“陛下……属下早说、说过,那是不归路啊。”
他捂着断了一半的羊角,疼得直抽凉气。
天庭乱成了一锅粥。
洪荒那些常年闭关的老怪物们,这会儿也坐不住了。
万寿山五庄观里。
镇元子手里的玉尘麈掉在青石板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旁边一身红袍的红云老祖凑过来。
鼻尖上急出两滴汗,砸在地上。
“镇元老兄,太一那厮手里可是有混沌钟的,这都没砸开门?”
红云搓着手,指关节咔咔作响。
“走,咱俩……咱俩弄个化身,过去瞅瞅热闹去!”
镇元子揪着胡子,连连点头。
一激动,不小心拽断了两根白毛,疼得他一呲牙。
不周山脚下。
这会儿云气缭绕,空气里夹着点草木燃烧的焦糊味。
虚空里挤满了各种隐晦的视线。
冥河老祖的血神子、龙凤两族的残党,全躲在云头后边。
连口大气都不敢喘。
镇元子和红云拨开一丛带刺的荆棘云。
视线往下落。
盘古殿那两扇黑漆漆的青铜大门敞开着。
里头传出叮当打铁的噪音,还有几声粗犷的叫骂。
门槛外面。
一个男人正弯着腰,手里攥着把快秃噜毛的破竹扫帚。
“沙、沙、沙。”
扫帚划过青铜地砖,带起一溜灰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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