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、这哪是切磋,这是连生死簿都给撕了啊!”
他大口喘着粗气,脚底下的云团散个干净,差点一跟头栽下去。
“惹不起,真惹不起!
老兄快撤,慢一步因果都得连累咱俩!”
云层里一阵窸窸窣窣的乱响。
冥河的血神子直接化成一摊污血钻进地缝。
各路残党跑得比兔子还快,生怕跑慢了被那邪门的剑气锁定。
方圆百万里,连个蚊子振翅的动静都没了。
盘古殿门槛边上。
太一像滩烂泥一样瘫在青铜砖上,大口大口倒抽着土腥气。
他浑身战甲湿漉漉的,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,杀进伤口里疼得直抽气。
“大、大伯……老祖!”
太一拿沾着泥的手背抹了把脸,嗓音劈得变了调。
“我、我可不认识那秃毛畜生!
真不认识!
他、他就是个散修,想害我!”
他拼命往回撇清关系,身子往门槛里头缩了缩。
这看门狗他是当定了,赶他走都不走,外面太危险了。
苏尘把手里那颗剥破皮的葡萄扔进旁边的小铜盆里。
叮当一声轻响。
他从袖口摸了块干布,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上的葡萄汁。
“闭上你那张破嘴。”
苏尘瞥着门外那个瑟瑟发抖的金甲男人。
“再多啰嗦半个字,老祖我让你去陪他。”
太一吓得倒抽一口凉气,赶紧用两只手死死捂住嘴。
连连点头,眼珠子瞪得溜圆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音。
苏尘嫌弃地摆摆手,视线落在旁边。
后土正低着头,双手死死搓着兽皮裙角,指关节发白。
她也是被刚才那一手吓着了。
她天生悲天悯人,见不得打杀,但这会儿心里却莫名觉得提气。
“丫头,别搓你那裙子了,边都磨秃了。”
苏尘拍了拍黑石棺。
“去,把殿门关上,跟我进后边密室。”
后土愣了一下。
白皙的脸颊上飞起一抹红晕,心跳乱了半拍。
她赶紧跑过去,使出吃奶的劲推那两扇厚重的青铜门。
嘎吱声响,大门合拢,把太一隔绝在外面。
密室建在盘古殿深处,里头点着几盏昏黄的兽油灯。
油烟味有点呛鼻,熏得人直想打喷嚏。
苏尘靠在粗糙的石椅上,手指敲着石桌,发出哒哒的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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