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三天外,紫霄宫。
这地方常年不见一丝活人气儿,冷清得像个冰窖。
四周飘着的混沌气流灰蒙蒙的,像一块块脏抹布,时不时刮擦着大殿的门槛,发出刺啦刺啦的怪响。
鸿钧盘腿坐在那块坑坑洼洼的旧蒲团上。
他干瘪得像风干老核桃一样的脸上,此刻正挂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。
眉毛拧得死紧,中间挤出几道深深的沟壑,眼皮底下的眼珠子不安地乱转。
空气里那股子檀香味儿,不知怎么掺了点淡淡的焦臭,熏得人鼻腔发干。
“废物。”
鸿钧从牙缝里挤出俩字,声音嘶哑得像用生锈的铁片在刮玻璃。
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抓着膝盖上的灰布道袍,指关节泛着青白色。
刚才天道传回来的那股子极致的恐惧感,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在他本该古井无波的道心上。
激得他连打了几个冷战。
退了?
高高在上的天道,掌控洪荒万物生杀大权的主宰。
竟然被不周山底下一个不知哪冒出来的混账东西,用把破剑给吓退了?
这荒唐的程度,就好像东海的龙王被一只旱鸭子淹死了一样。
鸿钧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腾,喉头泛起一丝甜腥味。
他猛地咽了口唾沫,强行把那口老血压了回去。
闭上眼,双手在胸前快速结了几个繁杂的手印。
指尖带起丝丝金色的法则丝线,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。
他得算算。
这到底是个什么来路不明的野狗,敢跑到他的棋盘上撒尿。
神识顺着天道网络,悄无声息地往下探。
穿过罡风层,穿过层层煞气,眼看着就要摸到不周山底的那座青铜巨殿。
突然。
“嗡——”
一道微不可察的紫色气机,像一条潜伏在黑暗里的毒蛇,猛地窜了出来。
那气机带着一股子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的蛮横,直接撞在鸿钧探出的神识上。
没有碰撞的轰鸣,只有一种被绝对碾压的死寂。
“唔!”
鸿钧闷哼一声,身子猛地往后一仰,差点从蒲团上栽下去。
他惊恐地睁开眼,浑浊的老眼里布满了红血丝。
那道气机不仅仅是挡住了他的推演,甚至顺着因果线反噬了过来!
“斩!”
鸿钧急了,并指如刀,毫不犹豫地切断了那部分神识。
冷汗顺着他刀刻般的皱纹流进嘴里,咸苦咸苦的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,像个拉风箱的破牛车。
哪怕只是接触了那么一瞬间,他都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的古老和纯粹。
比他手里的造化玉碟还要久远,还要深不可测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洪荒生灵……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