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。
“这趟活儿,我接了!
我倒要去看看,到底是个什么邪门玩意儿,能把老师从紫霄宫的蒲团上逼得下法旨。”
老子看着这两个性格迥异的师弟,无奈地揉了揉眉心。
一个狂得没边,一个唯恐天下不乱。
这队伍,不好带啊。
“罢了,既然老师有命,我等自当遵从。”
老子站起身,掸了掸道袍上的浮灰。
他走到青牛旁边,伸手摸了摸牛角。
青牛打了个响鼻,喷出一股夹着青草味的湿气,拿大脑袋蹭了蹭老子的手心。
“二弟,三弟,准备启程吧。”
老子翻身上牛,倒骑在牛背上。
手里拿着把破蒲扇,慢悠悠地扇着风。
“这趟去不周山,切记不可鲁莽,万事看我眼色行事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有些锐利,扫过元始和通天。
“特别是你,老三,把你那副吊儿郎当的脾气收一收,别惹出什么乱子来。”
通天掏了掏耳朵,敷衍地点点头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,大师兄,你这话我都听了八百遍了,耳朵都快长茧了。”
他脚尖在石台上一碾,借力跃起。
半空中,一朵青色的祥云托住他的身子,带着他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。
元始冷哼一声,整理了一下衣冠。
一拂袖,一辆由九条五爪金龙拉着的华丽沉香辇破空而出。
金龙咆哮,声震四野,排场大得吓人。
元始端坐在辇车里,目不斜视,像个下凡巡视的帝王。
“走吧,早去早回,这昆仑山的清气我还没吸够呢。”
三道流光,一牛、一车、一云。
带着三股截然不同的强悍气息,划破了昆仑山上空的云海。
直奔不周山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不周山底,盘古殿前。
燥热的黄土风打着旋儿刮过,带起一溜儿烟尘。
太一像条死狗一样,被拴在青铜大门的门槛边上。
他浑身的赤金战甲早就碎得不成样子,沾满了黑泥和干涸的血块。
头发乱糟糟地黏在脸上,遮住了半边眼睛。
铁链子在青铜砖上拖拽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太一艰难地翻了个身,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嘶声。
他被苏尘压断的经脉还没恢复,每动一下都像有刀子在骨头缝里刮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他咳出一口带血沫的浓痰,吐在旁边的地砖上。
虚弱地抬起眼皮,看了一眼周围热火朝天的大工地。
那些原本应该在洪荒大地上称王称霸的祖巫们,现在正像一群苦力。
光着膀子,扛着铁管子,在地沟里钻来钻去。
祝融那张脸被熏得像灶坑底,手里还捏着一把滋滋冒蓝火的电焊枪。
正蹲在一个铁管子接头处,骂骂咧咧地焊缝。
“共工你个龟孙子!
把水流掐小点!
呲老子一脚面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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