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古殿后院,静得能听见高炉里铁水翻滚的咕嘟声。
苏尘那句轻飘飘的“结个门票钱”,像是在这群人天灵盖上敲了一记闷棍。
冷风夹着火星子卷过,没人敢接茬,连喘气都小心翼翼地压着动静。
破鞋在炉子里烧成了灰,那股子若有若无的焦臭味还浮在半空。
帝江最先回过魂。
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涨得通红,不是吓的,是激动的。
脖子上的青筋跟老树根似的鼓了起来,一突一突地跳。
“大伯!”
帝江一把扔了手里的破铁锹,铁锹把砸在青砖上当啷作响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太师椅前,大脚丫子踩得泥水四溅,差点溅苏尘鞋上。
“您、您太牛逼了啊!”
他嗓门本来就大,这会儿激动得劈了叉,震得旁边几块废铁皮嗡嗡直响。
帝江粗糙的双手在胸前搓来搓去,手心里的泥都快搓出火星子了。
眼底那股子狂热,活像个见着肉骨头的饿狼。
“那可是鸿钧老贼啊!
平日里高高在上,看咱们跟看土鳖似的。”
他指着那道早没影了的空间裂缝,吐沫星子乱飞。
“您这一顿削,连天道都给劈出血了!
他娘的,解气!
太特么解气了!”
帝江一拍大腿,啪的一声脆响。
“大伯!
趁他病要他命!”
他两眼放光,攥紧了沙包大的拳头。
“咱们是不是现在就点齐兵马,杀上紫霄宫,把那破天道彻底掀了?
把他的老窝砸个稀巴烂!”
这话一出。
旁边的祝融也跟着嗷了一嗓子。
他光着膀子,红头发被火烤得卷了边,这会儿兴奋得火苗子直往外冒。
“对对对!
大哥说得对!”
祝融两手搓着一团南明离火,火光映得他那张黑脸红彤彤的。
“我带头冲锋!
非把那老泥鳅的紫霄宫烧成个秃瓢山不可!”
共工也不顾半边肿着的猪头脸,跟着瞎起哄。
“算我一个!
老子用水把他的道场淹了,让他去当王八!”
一时间,祖巫们个个摩拳擦掌,煞气冲天,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去三十三天外。
泥坑里的老子和元始听着这帮蛮子的狂言,心都在滴血。
可他们瘫在脏水里,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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