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朽大罗巅峰,排你前面!”
吵闹声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队伍最前面,摆着一张油腻得反光的破烂木桌。
空间祖巫帝江戴着一顶边缘掉渣的烂草帽,光着膀子,结实的肌肉上纹满了黑红色的法则符文。
他嘴里叼着半根没抽完的旱烟袋,歪着脑袋,一条腿在破木凳上狂抖。
“姓名,修为,特长。
说快点,后头还一堆人呢!”帝江拿着个用边角料铁管随便做的笔,在不知什么动物皮上胡乱划拉,头都懒得抬。
桌子前面,镇元子满脸堆笑,腰弯得都快折成九十度了。
他把那个装满人参果的竹篮往前推了推,甚至还讨好地用袖子把桌角上的一摊黑机油擦了擦。
“帝江祖巫……哦不,帝总工!
小老儿镇元子,大罗巅峰。
特长是……呃,种树!
还会点绿化!”
帝江斜着眼瞥了一下篮子,鼻孔里喷出一股白烟,呛得镇元子直咳嗽。
“种树?
咱们盘古殿现在搞的是重工业,修管网懂不懂?
你这种树的……”帝江砸吧砸吧嘴,一脸嫌弃。
“我会填坑!
我这袖里乾坤,拉土方绝对快!
一袖子下去,几万方土就没了!”镇元子急得吐沫星子都飞出来了,眼瞅着膝盖一软就要给帝江跪下。
“行吧行吧,去后山找句芒,去矿坑大队报到。
领个安全帽。
下一个!”帝江不耐烦地拿个破木头印章盖了一下。
镇元子如蒙大赦,千恩万谢地抱着牌子往里跑。
冥河老祖赶紧顶开旁边的西王母,硬着头皮挤了上来,满脸讨好的褶子全挤在了一起。
“帝总工!
我,幽冥血海冥河!
我带了血海特产的沉淀污泥矿……”
“停停停!”帝江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“你这浑身馊臭味儿,去水循环车间找共工!
让他教你怎么清理冷却管道的下水道!”
“得嘞!
通下水道我最在行!
血海几万年的脏水都是我一个人抽的!”冥河像接了什么天大的机缘,乐颠颠地拿着按了泥手印的牌子冲进后山。
就在这帮洪荒大佬为了个“清理下水道”和“拉土方”的岗位争得头破血流的时候。
不远处满是泥泞的小路上,两个人影一前一后费力地挪动着。
老子穿着一身辨认不出颜色的破麻布衣,佝偻着背,手里端着个一人高的巨大木桶。
桶边挂着黏糊糊的黄色残渣,散发着让人作呕的泔水酸臭味。
元始跟在后面,脖子上还缠着半截烧焦的黑电线,手里拿着把破烂的竹扫帚。
他的眼神是彻底空洞的,嘴唇干裂得起皮,每走一步腿肚子都在打哆嗦。
排队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秒,只剩下几百道粗重且压抑的呼吸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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