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袋疯狂磕在尖锐的石子上,磕得满脸是血,连滚带爬地往外头缩。
“爷爷饶命……祖宗饶命啊!
我、我就是个跑腿传话的!
我不认识那头死肥猪啊!”
胖子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嗓音劈成了破锣。
刑天扛着干戚神斧落回地面。
他低头瞅了瞅脚底下那滩融着灰渣的黑机油,嫌弃地撇了撇厚嘴唇,拿脚尖在泥里踅摸了两下。
“啥破玩意儿,肉这么柴,连点响动都没听见,还不够俺这斧子塞牙缝的。”
说完,他转身从墙角抄起一把秃了毛的破竹扫帚。
“唰唰唰”几下。
他把地上掉落的那半截废弃拐杖和残余的灰白粉末,一股脑全扫进旁边的铁皮垃圾桶里,还顺手拿大脚丫子把盖子踹得严严实实。
盘古殿里头,光线有些昏暗。
苏尘舒坦地躺在那张用鸿蒙葬天棺改装的太师椅上。
他两根修长的手指捏着一颗散发着紫光的鸿蒙瓜子,塞进嘴里。
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
他脑袋微偏,把瓜子皮精准地吐进三米外的一个黄铜痰盂里。
听着外头彻底清净了,他懒洋洋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浑身骨头缝里传出一阵爆豆般的连串脆响。
大殿的角落阴影里。
帝俊重伤未愈,正像条断了脊梁骨的野狗一样趴在冷硬的石板上,呼哧呼哧喘着粗气。
他眼底的屈辱和不甘已经快要把眼眶撑裂了。
苏尘连余光都没扫他一下,趿拉着那双踩扁了后跟的紫金靴,从椅子上站起身。
他拍了拍胸口道袍上沾着的瓜子碎屑,扯着嗓子朝后院的方向喊。
“老七、老五!
还有通天那小子,别鼓捣你们那堆破铁管子了!”
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。
“赶紧的,洗洗手,都滚到地下三层的密室来。
把昨天画的图纸带上,咱们得干票大的了。”
通道尽头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铁器碰撞声。
通天教主顶着一头乱如鸡窝的头发,满脸沾着黑灰和机油,急吼吼地从拐角处探出脑袋。
他身上那件原本仙气飘飘的道袍,现在全是被火星子烫出来的破洞。
手里还死死攥着个烧了一半的粗大电容,两只眼睛亮得像饿了三天的狼。
“老大!”
通天喘着粗气,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狂热和兴奋,嘴皮子都有点哆嗦。
“这回……咱们是不是要把天道那层膜,给彻底捅破了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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