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月28号,距离中试成功已经过了八天。
李东阳给远在中东的哈米德发了一条加密信息:可以让他们准备过来参观了。
哈米德回得很快:收到。
王室那边已经问过我好几次了,他们比我还急。
李东阳没有继续回复,锁了屏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窗外的东海已经进入了盛夏,蝉鸣从楼下的梧桐树冠里传上来。
海水淡化这个项目,从立项算起,到现在三年多,终于从实验室走到了中试验证,从国内走到了国际视野。
这条链条很长,从浙东海滨的蓝色水池到巴黎交易所的红色数字,之间隔了无数道工序、无数个夜晚、无数个普通的清晨,但至少方向是对的。
李东阳靠在椅背上,隔着办公室的窗户望向远处的天际线——那些高楼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里微微发亮,像一排安静的哨兵。
6月29日,李东阳在深空大厦办公室里接到了简晓航的电话。
东阳,你们母公司,深空的那个海水淡化的新闻上热搜了,你知道吗?
知道。
我导师今天上课还提到了你们那个项目,说海水提钾如果能工业化,国内钾肥进口可以少依赖很多。
还有呢?
他还说这个技术如果真落地了,对国内农业安全有很大意义。
李东阳笑了一声:老邢还真的挺有研究的嘛!
他研究产业经济学的嘛,农业上游的供应链本来就在他关注范围里。
接下来两天,李东阳除了处理一些集团的日常事务外,把大部分时间花在了准备毕业典礼的发言稿上。
他原本没打算写太多,但翻来覆去改了好几稿,删了又加、加了又删,最后定下来的版本比最初的初稿短了一半,但每一句都是他自己想说的话。
7月4号下午,简晓航先出发去东海,住在了荣康别墅。
李东阳则提前一天赶回了交大,参加学院安排的彩排——确认站位、熟悉流程、过一遍发言的时间控制。
7月5号早上七点,交大闵行校区已经热闹起来了。
几百个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生在校园里走来走去,有的在拍照,有的在拥抱,有的在跟父母合影。
空气里混着夏天的热气和草坪被太阳晒出的青草味,蝉鸣从法桐树上连成一片。
李东阳在宿舍换好学士服,照了照镜子。
四年了,从2011年入学到现在,这身学士服他第一次穿。
他在镜子前面站了片刻,弯腰系好皮鞋的鞋带,然后推门走了出去。
爸爸!
妈妈!
你们看!
哥哥穿上那个黑衣服了!
第一个喊出声的是李悦,她从操场边的草坪上一跃而起,用力挥着手里的小红旗。
李秋穿了件深紫色的连衣裙,头发盘起来,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既自豪又克制的笑,眼睛一直跟着李东阳的身影走。
李志文穿着白衬衫,站在李秋旁边,没有太多表情,但那种儿子长大了的情绪让他的肩膀比平时挺得直了一些。
爷爷奶奶坐在草坪边上的塑料椅子上,奶奶手里捏着一把扇子,时不时扇两下又放下来。
张猛、黄晨、管飞扬三个人也来了,穿着t恤牛仔裤站在稍远的树荫下。
简晓航穿着一件浅绿色的连衣裙安安静静地站在人群里,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他身上。
你这次排场够大的。
张猛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说的好像你也想上去一样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