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朱子佑第三次看到莫非的诗作。
★网但是,第一次在贡院,由于莫非神志不清,所以看到的字歪歪扭扭。
第二次在大唐文会,由于学子的诗作会另行誊抄,所以朱子佑只看到了诗,没看到字迹。
而现在,是朱子佑第一次看到莫非字迹。
他低头,宣纸上那笔生动之至的小楷,跃然于眼前,朱子佑眼中露出些许讶异。
不过,众目睽睽之下,他也不敢过多品味、耽搁,粗略的扫了一眼,看见宣纸上写着的“空山新雨后,天气晚来秋。”心中悬着的石头瞬间落下一半。
单凭这句诗,就知莫非没有敷衍了事,朱子佑欣慰的点点头,看着一脸淡然的莫非,收掉考卷,示意他可以退下考台。
从考台下来,眼前没有繁杂密集的小字,莫非顿时感觉神清气爽。
满身轻松的走向丫丫,走到那边的看台后,莫非瞧了瞧丫丫旁边的游师静,见对方挑衅的看了他一眼。
满头雾水。
“大哥哥,你一定能晋级吧?”
丫丫身后的半缘,探出小脑瓜子,一脸开心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
莫非说完,一旁的游师静冷哼了一声。
莫非没有在意这个奇怪的女人,站在丫丫旁边向考台上看去。
倒是丫丫,察觉到了一些什么,淡淡瞥了一眼游师静。
天下文会进行到这种时候,不管是举办之人,还是观众,都已疲惫不堪。
看台上,学子们目光呆滞,百无聊懒的看着考台,后边的老百姓,早已横七竖会举办到现在,**迭起,在场众人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,谁还有那闲工夫听你诵读诗词。
场间一时静谧,那个夫子却以为众人是被自己的朗诵所折服,有些得意的环顾一眼四周,语调愈抑扬顿挫,声音愈洪亮。
在这空旷的广场上,倒显得有些苍凉、悲壮。
高台之上,考官拿到考卷后,便细细的批阅起来。
主考官和副考官加在一起,人数与学子们将近,再加上这些人常年浸淫于诗词一道,一眼便能看出诗词的好坏。
所以,批阅的度相当快。
批阅的度虽快,但绝对不草率。
考官分为三组,每一组都有三国的人参与,每一组负责十名学子的考卷。
所以,这些考官批阅时十分谨慎。
若遇到甲等成绩的考卷,便会交由四大儒贤再次斟酌,才会确定。
这个层次的才子,原本有不少是水平相近的。
但是,那些书院的院长在精巧细选下,细细的斟酌出了其中的十七甲等诗作。
按照以往经验,天下文会在这一轮中,甲等诗作一般会徘徊在会中最多的一次是十,最少的一次是六。
今年,却破了往年的记录,光甲等诗作,就有十七。
而且,这十七诗风格迥异,不尽相同,看着倒像不同人所作,着实让人吃惊。
将成绩打上去以后,便将考卷放到那些执事手中,撕掉糊名的纸条,然后由几位考官记录名次。
朱子佑手中攥着紫兔毫,两眼放光的看着那些考官手中的考卷。
随后,有人道:“《三月江春》,甲等,秦国韩文渊。”
朱子佑便在韩文渊名下,添了一个甲字。
笔刚停下,又有人道:“《点绛唇》,甲等,汉国云逸。”
“……甲等,秦国温笔蕴。”
“……甲等,大唐冷扶童。”
不一会儿,便有五甲等诗作记录在册,可是,莫非名下还是一没有。
朱子佑心中忐忑不已,攥笔的手开始不住颤抖,难道……莫非做的诗不行?
难道……那句诗词是自己看错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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