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利斯说完之后，偏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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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端着茶杯没喝，眼睛一直落在他脸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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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实话，从进来到现在，他给我的感觉一直是“太正常了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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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话条理清晰，情绪稳定，语气平和，甚至平和得有些过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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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被灵异现象折腾到心脏骤停、在ICU里躺了一天一夜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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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我面前讲述这一切的时候，脸上没有恐惧，没有焦虑，没有愤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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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连紧张都很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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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正常，不合常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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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人在经历过那样的夜晚之后，不可能这么快就恢复得如此平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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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非他本来就不太正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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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又仔细端详了他一会儿，注意到了之前没留意的两个细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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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，没有节奏，不是打拍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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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一种下意识的、细微的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催促着他不停地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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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他的眼睛，他看着你的时候很专注，但眼神偶尔会飘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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