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查房的方式跟安保不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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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保看的是门锁窗销有没有被撬的痕迹，房间内是否有监听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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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的是空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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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到一个房间门口，他先停下脚步，眯着眼往门缝里看几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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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伸手在门框上方的空气中虚虚一撩，像是拨开一层看不见的蜘蛛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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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走廊尽头那间房的时候，他停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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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缝里往外渗着一丝极淡的血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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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人血，是动物血——鸽子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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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，最多两小时前有人在这间房门口捏死了一只鸽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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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滴在地毯上被擦干净了，但血气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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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是偶然，是投石问路，看看有没有反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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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有反应，说明我们这边有能看见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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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没有，对方就会得寸进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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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师兄从帆布包里摸出一小把朱砂，撒在房门口的地毯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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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用脚尖碾了碾，把朱砂碾进地毯纤维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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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气碰上朱砂，嗤的一声轻响，散了个干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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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完这些，他叮嘱陈师叔，说这间房别住人，空着，他住隔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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