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里头比外面暗得多，全是焦糊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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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掏出手机照明，光束在黑暗里切出一条窄窄的通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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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盘的指针现在不是在转了，而是在抖，抖得我手心发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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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能感觉到它就在这栋楼里，很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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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到我能听见一种细碎的、像小孩子赤脚踩在碎玻璃上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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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顺着那个声音往里走，经过一楼烧得塌了一半的隔间，踩着满地焦炭，拐进通往二楼的楼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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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梯是水泥的，没烧坏，但上面全是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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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二楼的时候，那个声音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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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周安静得不像话，安静到我自己的心跳声都大得像擂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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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在走廊中间，手里举着手机，光束扫过左边的一排门框，又扫过右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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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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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罗盘还在抖，这说明它就在附近，只是不愿意让我看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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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原地站了片刻，收起了手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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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重新合拢的时候，我的眼睛反而更能看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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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种修道之人常年浸染道观香火之气后生长出来的夜视能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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