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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学费的凭据也复印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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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听了以后就在电话里跟她约了两天后的时间，去孙家撤符招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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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傍晚我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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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还没黑透，西边的云烧成一片橘红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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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慧和孙强早早地把家里收拾了一遍，供桌重新摆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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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框换了个新的，老太太的照片擦得干干净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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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门后那道镇魂符揭了下来，叠好收进包里，然后重新点了一炷香，插在香炉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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招魂法事做得不复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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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太太走了一年多，魂还在本地，不用去远处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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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点了三炷香，烧了两道引路符，念了请魂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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咒语念到第三遍的时候，那三炷香的烟忽然往旁边偏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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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有人从侧面走了一步带起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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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供桌上那个相框的玻璃面微微反了一下光，像有什么东西从它面前经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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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示意孙强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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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强站在供桌前，手里攥着那张多多拍回来的缴费收据照片打印件，手背上的青筋绷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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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老太太的遗像，嘴唇动了动，声音发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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