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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国十七年霜降，鹰嘴崖的日头格外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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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虎蹲在乱葬岗的歪脖子槐树下，手里攥着半块发霉的锅盔。

他盯着远处的坟头，白幡在寒风里簌簌作响，像极了上个月被野狗叼走的芦花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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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；二虎！

"；母亲的呼唤从山脚传来，"；快回来！

"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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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猛地惊醒，镰刀哐当落地。

他慌忙擦了擦嘴角的口水，却在转身时瞥见坟头闪过一抹猩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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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条足有手腕粗的赤链蛇，正缠绕着刻有"；张刘氏之墓"；的青石墓碑。

蛇信子吞吐间，二虎看见它鳞片上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，更骇人的是——这畜生竟在啃食一只乌鸦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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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；妈呀！

"；二虎踉跄后退，镰刀划破掌心。

鲜血溅在草窠里，红蛇突然昂首嘶鸣，三角脑袋上的黄斑形如鬼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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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他想起上个月王瞎子说的话："；霜降蛇抬头，阎王要收人。

"；此刻日头刚过午，这条本该冬眠的畜生却出现在坟地，莫不是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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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；去死！

"；二虎抄起镰刀劈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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