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望去,封着红纸的酒瓮表面渗出暗红液体,在晨曦中凝成";冤";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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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;少东家!
";陈伯的惊呼惊飞檐下乌鸦。
赵世昌这才发现自己的月白长衫下摆沾满血手印,从酒池到院墙的青砖上,密密麻麻的血掌印正朝着酒窖方向延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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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日后,灵堂的白幡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赵世昌跪在楠木棺材前烧纸,火盆里突然爆起三尺高的绿焰。
他抬头时,看见父亲的黑白遗像在烟雾中扭曲,嘴角竟缓缓淌下血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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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;逆子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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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;沙哑的呵斥声贴着耳根响起。
赵世昌霍然起身,供桌上的长明灯齐齐熄灭。
月光透过窗棂照在棺材上,他分明看见棺盖缝隙里伸出一只青黑的手,缺了无名指的骨节正轻轻叩打棺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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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;老爷!
";守在门外的护院举着灯笼冲进来时,赵世昌正攥着桃木镇尺疯狂敲打棺盖。
棺材里的尸体面目狰狞,脖颈处五道指痕深可见骨,而本该套在遗骸手上的翡翠扳指,此刻正死死卡在赵世昌右手拇指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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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;少东家,该换孝服了。
";丫鬟春杏捧着素衣进来时,赵世昌正盯着账本出神。
戊午年七月的墨迹洇染开来,记载着二十年前每月消失的百斤高粱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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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;陈伯,这些米粮作何用处?
";赵世昌将账簿摔在案上。
老账房布满老年斑的手抚过泛黄纸页,忽然诡秘一笑:";少东家可记得酒窖西南角的鸳鸯砖?
"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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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鼓敲过三响,赵世昌举着风灯踏入酒窖。
陈年酒香里混着腐肉气息,他顺着青砖缝隙摸索,指尖突然触到潮湿的织物。
当他撬开砖块时,半幅褪色的鸳鸯肚兜裹着发黑指甲,砖墙深处传来女子幽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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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;青娥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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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;赵世昌踉跄后退,风灯照亮墙角酒瓮。
封泥剥落的瓮口探出只惨白的手,腕间银镯刻着并蒂莲纹——正是他母亲陪嫁的首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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