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追!”赵阳翻墙而出,铜钱剑上的红绳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林婉儿正要跟上,却被李承道拦住。
老道士望着井边散落的戏服残片,指尖抚过布料上金线绣的云纹——与柳如霜戏服的纹样分毫不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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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时三刻,苏宅的朱漆大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洞开。
李承道举着的油灯突然爆了个灯花,照亮门内蛛网密布的匾额,“兰雪堂”三个金字剥落大半,像极了掉光牙齿的嘴。
林婉儿手腕翻转,三张符纸贴在门框,符上朱砂突然渗出细密的血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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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心!”赵阳的铜钱剑突然发出嗡鸣。
穿堂风卷着戏服碎片扑面而来,戏服上的金线牡丹沾着暗红污渍。
戏台方向传来咿咿呀呀的唱腔,绣着凤冠霞帔的红衣女子背对众人,水袖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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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阳瞳孔骤缩——那女子耳垂上的翡翠耳环,正是白天死者佩戴的款式。
他挥剑冲上前,剑光却穿透了女子的身体。
红衣突然化作万千青丝,缠住他的脖颈。
林婉儿咬破指尖,血画的符咒拍在青丝上,却见符咒瞬间被染成漆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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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怨气凝结的幻境!”李承道的拂尘扫过戏台立柱,露出刻在木头上的诡异符文。
赵阳在窒息中摸到怀中铜镜,这是他母亲留给他的护身符。
镜面映出骇人的一幕:红衣女子缓缓转头,腐烂的右脸爬满蛆虫,完好的左脸竟与白天的死者有七分相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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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破!”铜镜砸向戏台,幻境如蛛网般碎裂。
赵阳瘫倒在地,脖颈勒痕渗出鲜血。
林婉儿捡起地上的半截发簪,簪头的并蒂莲刻着细小的“苏”字。
李承道推开内室房门,霉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,苏映雪的闺房里,梳妆台镜面布满裂痕,裂痕间夹着半张泛黄的戏票,日期正是柳如霜投湖前一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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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父!”林婉儿突然惊呼。
床底滚出个檀木匣子,打开后,里面除了干枯的曼陀罗花,还有本残破日记。
泛黄的纸页上,苏映雪的字迹逐渐扭曲:“那贱人竟妄想用翡翠耳环拴住子轩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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