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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间典型的旧式婚房。
墙上贴着褪色的红双喜,被雨水泡得发胀,纸边卷翘,像一张张扭曲的人脸。
梳妆台上摆着面黄铜镜,镜面蒙着厚厚的灰,却奇异地能照出人影。
而房间正中的方桌上,赫然摆着个紫檀木烛台,烛台是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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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来得我亲自请它们出来了。”周婷对着镜头扬了扬手里的红布包,正要解开,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铜镜里的景象——她身后站着个穿白衣的女人,长发垂到腰际,脸埋在阴影里,只有一双脚露在裙摆下,光着,脚踝处缠着几圈暗红色的东西,像凝固的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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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?
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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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婷猛地回头,身后空无一人。
只有穿堂风卷着雨水打在窗纸上,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,像有人在用指甲轻轻叩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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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切,装神弄鬼。”她强装镇定地骂了句,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发抖,红布包“啪”地掉在桌上。
包裹散开,露出里面的龙凤烛——雌烛通体描金,凤首高昂,烛身光滑如玉;雄烛却断了半截,烛芯黑黢黢地露在外面,像根烧红的骨头,烛身上刻的“囍”字被利器划得七零八落,边缘还沾着些暗褐色的结痂,指甲一抠就簌簌往下掉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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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挺逼真。”周婷捡起蜡烛,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一股奇异的甜香钻进鼻腔,像是蜂蜜混着烧焦的头发,闻久了头晕目眩。
她随手将雌烛插进梳妆台上的烛台,又捡起雄烛,刚要一并放上,手腕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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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烛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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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何时渗出的蜡油顺着雄烛流下,在她手腕上绕了一圈,冰冷黏稠,像蛇的信子。
周婷吓得手一抖,雄烛掉在地上,滚到铜镜下方。
她慌忙去解手腕上的蜡油,却发现那东西越缠越紧,竟隐隐嵌入皮肉,疼得她倒吸冷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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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操!
什么鬼东西!”她对着镜头尖叫,手机在慌乱中掉在桌上,镜头朝上,正好对着天花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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