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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,镜头坠入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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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停的时候,天刚蒙蒙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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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承道蹲在绣楼门口,用桃木剑拨开地上的积水。
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,袖口磨出了毛边,腰间别着个黄铜罗盘,指针正疯狂打转,边缘的刻度被他常年摩挲得发亮。
左眼戴着块黑布,遮住了那只据说能看见“不干净东西”的瞎眼,只留右眼观察——此刻,那只右眼正死死盯着门槛上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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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半截蜡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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准确来说,是雄烛的断口。
焦黑的烛芯上还沾着几根头发,被雨水泡得发胀,缠绕在芯上,像某种诡异的献祭。
而门槛内侧的青砖上,凝结着一层淡黄色的蜡油,在晨光下泛着油腻的光,用剑一刮,竟拉出细长的丝,丝上还沾着些暗红色的碎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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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父,里面……有点邪门。”赵阳的声音带着颤音。
他刚从绣楼里出来,脸色惨白,手里拎着个证物袋,里面装着周婷的手机。
年轻人穿着冲锋衣,裤脚全是泥,额头上渗着冷汗,明明是初夏,嘴唇却冻得发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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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描述清楚。”李承道的声音很沉,像淬了冰。
他低头用剑尖挑起那截雄烛,烛身的“囍”字被划得乱七八糟,划口深处露出灰白色的东西,像碾碎的骨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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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死者在梳妆台前,被烛油裹成了个茧。”赵阳咽了口唾沫,努力回想刚才的场景,“整个人弓着,像只被抽干了的虫子,脸上带着笑,特别诡异的那种笑。
还有,她手里攥着半块红布,布上绣的凤纹……和这雄烛身上的一模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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