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尖冰凉,碰了碰碗沿,眉头一蹙:“这茶里有东西。”桃木簪往茶里一搅,水面浮起层油花,聚成模糊人脸又转瞬散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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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板娘的笑僵在脸上,手在深蓝围裙上乱擦,围裙上暗褐色斑点像干涸的血。
“姑娘说笑了,就是普通粗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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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钱家大宅何时建的?”李承道突然开口,手指在桌沿敲出古怪节奏,像在念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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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板娘脸色发白,压低声音:“去年秋天,请南边风水先生看的日子。
可自打搬进去就没安生过——三姨太掉井里,捞上来时肚子灌满泥;少爷突然疯了,整天抱着柱子喊‘别抓我’;钱老爷如今病得下不了床,大夫看完就跑,说是邪祟缠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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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的铜铃剧烈晃动,脱手滚到门口。
门外石板路上,不知何时站着个白衣小孩,脸白如纸,眼睛黑洞洞的,正死死盯着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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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钱家小少爷。”老板娘声音发颤,往柜台下缩,“疯了后总在镇上晃悠,没人敢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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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阳抄起桃木剑要出去,被李承道拦住。
老道士盯着小孩:“他身上有怨气,却不全是自己的。”掏出黄符往门口一扔,符纸落地便燃起诡异绿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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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孩突然咧嘴笑了,嘴角咧到耳根,露出尖尖的牙。
他抬手指向钱家大宅,转身跑入巷尾,白衣像融入暮色的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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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孩子没有影子。”赵阳攥剑的手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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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承道望向东边,夕阳最后一缕光从黑瓦房顶退去,露出青砖高墙,墙头干枯的爬山虎像无数抓墙的手。
“钱府”牌匾漆皮剥落,底下暗红木头像浸血的棺材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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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住下。”他刚把罗盘塞回怀里,钱家大宅的门突然“吱呀”开了道缝,透出微弱红光,像无数眼睛在黑暗中窥视。
小孩的哭声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黏腻的咀嚼声,从门缝里清晰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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