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道的罗盘骤然炸裂，油布震碎，铜胎四分五裂，血珠溅在碎片上。

他踉跄后退，捂住胸口呕出鲜血：“罗盘被破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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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阳挣扎站起，桃木剑嗡嗡作响：“师父，我去救那孩子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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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冲动！”林婉儿拉住他，铜铃急促作响，“里面不止一个东西，进去就是送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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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缝里红光渐亮，隐约见个黑影趴在地上啃食，周围影影绰绰的白色身影伸长脖子，发出无声嘶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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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指甲掐进掌心，血珠滴在罗盘碎片上，晕开暗红的花。

客栈里的咀嚼声混着木头碎裂声，像有东西在慢条斯理拆解赵阳的骨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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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猛地撞开客栈木门，冷风灌进领口，带着井台特有的腥气——去年在乱葬岗闻过，是尸水混着腐烂青苔的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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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往东边跑！”房梁上传来嘶哑的声。

林婉儿抬头，李承道趴在梁上，道袍下摆撕开个大口子，胳膊上深可见骨的抓痕正滴血，“老板娘是养煞人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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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道士从怀里掏出瓷瓶，拔开塞子，浓烈的雄黄味弥漫开来：“她们怕这个，快跟我走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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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被他拽着往外跑，经过楼梯口时，瞥见黑暗中蜷缩的人影。

赵阳的桃木剑掉在地上，沾着脑浆似的白浆，旁边半截染血的胳膊还在抽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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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闭眼掐进李承道的胳膊，老道士跑得更快了。

道袍扫过地上符纸，蛆虫组成的符文炸开，涌出无数白虫顺着脚印追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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巷口处，林婉儿被什么绊了一下。

是那个白衣小孩，脸朝下趴在石板上，后心插着锈铁钉，黑血浸透白衣，手指正前方正是钱家大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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