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里拿着把桃木梳,正一下下梳着长发,头发乌黑油亮,垂到腰间,发梢却在滴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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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谁?”沈万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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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缓缓转过头。
脸很白,嘴唇红得像刚喝了血,眼睛却是两个黑洞,深不见底。
她笑了笑,举起手里的梳子,齿缝里缠着几根长发,黑得发亮。
“王老爷的锁,”她的声音又软又黏,像沾了蜜的蜘蛛丝,“你配不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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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万三尖叫着挥刀砍过去,却砍了个空。
女人像烟一样散了,梳妆台上的铜镜“咔嚓”裂开,裂纹里渗出的血珠滴在桌面上,汇成小小的溪流。
他瘫坐在地上,看着铜镜里的自己——脸色惨白,眼睛里布满血丝,嘴角却咧开一个诡异的笑,像被人用线牵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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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过了多久,他突然想起保险柜里的金锁。
冲过去打开,黄符已经变成了焦黑色,锁身的甜腥气浓得化不开,上面的缠枝莲纹像是活了过来,纹路里的暗红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淌,滴在地毯上,晕开一朵朵形状诡异的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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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金山……好多金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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迷迷糊糊中,沈万三觉得自己躺在一片冰凉的金锭上,元宝堆成的山在四周耸立,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可没等他伸手去摸,那些金锭突然变软,像融化的蜡,黏住他的手脚。
无数只苍白的手从金堆里伸出来,抓住他的胳膊、腿,往深处拖。
他拼命挣扎,却看见那些手的手腕上都戴着和他手里一模一样的金锁,锁孔里淌着血,滴滴答答落在他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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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救……救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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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万三猛地从床上弹起来,浑身冷汗,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在地毯上投下一道亮线,线尽头是保险柜敞开的门,金锁躺在里面,表面光滑,像是昨晚的一切只是噩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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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当他掀开被子,却看见床单上印着个清晰的女人脚印,小巧玲珑,鞋尖沾着暗红的泥——那是只有穿旗袍的女人才会穿的绣鞋尺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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