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李承道的道观迎来了这位不速之客。
沈万三眼下乌青,颧骨高耸,原本油亮的头发枯得像草,说话时牙齿打颤,手里紧紧攥着个黑布包,包角渗出点点暗红的渍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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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道长,您一定要救救我!”他“扑通”跪在蒲团上,道观里的檀香也盖不住他身上那股甜腥气,“那东西……它缠上我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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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承道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转着串紫檀佛珠,眼皮都没抬。
他穿件洗得发白的道袍,领口补着块同色的布,脸上沟壑纵横,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,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。
“沈老板,贫道早已不问世事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你该去庙里求菩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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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用的!”沈万三扯开黑布,露出那枚金锁,“它是活的!
会流血,会叫人做噩梦,再这样下去,我会死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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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承道的目光终于落在金锁上,转佛珠的手顿了顿。
阳光从道观的窗棂照进来,正好落在锁身上,缠枝莲纹在光影里扭曲,像在蠕动。
他沉默片刻,朝后堂喊:“婉儿,赵阳,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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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帘被掀开,先走出的是林婉儿。
她穿件月白色的短褂,袖口绣着半朵墨竹,头发用根木簪绾在脑后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
脸色很白,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,唯独一双眼睛漆黑,看人时带着股说不出的沉静。
她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罗盘,指针在盘里微微颤动,走到沈万三面前时,指针突然剧烈旋转,最后死死指向那枚金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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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怨气太重。”林婉儿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它已经离体,依附在宿主周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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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在她身后的赵阳“嗤”了一声。
他穿件黑色夹克,牛仔裤膝盖处磨出了洞,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,刀身映出他吊儿郎当的脸。
“师妹,你又来这套。”他拍了拍沈万三的肩膀,力道不轻,“沈老板,八成是你做了亏心事,自己吓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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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有!”沈万三激动地反驳,却被林婉儿打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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