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——咚——”镇外的老钟突然敲了起来，声音闷得像从地底钻出来的，一共敲了十五下。

刚敲完，远处就传来一阵哭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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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哭声一开始很轻，像个女子在哼唧，慢慢变得凄厉，一声比一声尖，绕着镇子打圈，最后竟停在了客栈后院墙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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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她！

是月下哭鬼！”赵阳猛地拔出桃木剑，手都在抖，“师父，我去灭了她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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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站住。”林婉儿拉住他，她的指尖冰凉，“你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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哭声里混着别的动静——像是丝帕被风吹动的“簌簌”声，还有……踩在泥地里的“吧嗒”声。

她走到破窗洞前，往墙外瞥了一眼，心跳骤然漏了一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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墙根下站着个穿白衣的女子，背对着她，长发拖到地上，沾着湿漉漉的泥。

风掀起她的衣摆，露出的脚踝白得像纸，却有道深紫色的勒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捆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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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！”赵阳忍不住喝了一声，提剑就要冲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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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子猛地转过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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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倒吸一口冷气。

那张脸烂得不成样子，皮肤像泡发的腐肉，一块一块往下掉，露出下面青黑色的骨头，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，正往外淌着黏糊糊的黑水。

她手里攥着块丝帕，白得刺眼，上面绣着轮残月，针脚密得吓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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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！”赵阳吓得后退一步，桃木剑掉在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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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子却没进来，只是举着丝帕朝他们晃了晃，然后转身往月哭岭的方向飘去，哭声又响了起来，这次听得真切，像是在说：“来呀……来陪我呀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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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哭声远了，林婉儿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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