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突然看向镇外的老槐树，月光正好从云缝里钻出来，照在树桠上，她隐约看见树影里站着个黑影，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在晃，像……像一条白丝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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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在那儿？”赵阳大喝一声，提剑就要追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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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影突然动了，像阵风似的窜进了树林，只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，在月夜下飘得很远，很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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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承道望着黑影消失的方向，拂尘上的穗子轻轻晃动：“看来，这月哭岭的鬼，不止一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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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握紧了手里的完整丝帕，帕子边缘的绣线有些扎手，她低头一看，针尖处竟沾着点暗红的东西——不是血，是干涸的铁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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墙角的油灯“噼啪”爆了个灯花，映得所有人的脸一半明一半暗，像藏着无数秘密的深渊。

而月哭岭的方向，那哭声又响了起来，比刚才更凄厉，仿佛有什么东西，正顺着哭声往镇上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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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蒙蒙亮，望月镇的雾就缠了上来。

白得发黏的雾气钻进窗缝，在地上积成薄薄一层，踩上去像踩着没化透的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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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张屠户家小子后颈的红点，是乌头碱中毒的征兆。”李承道用银针挑了点死者伤口的渗出物，针尖立刻泛出青紫色，“有人先用迷药放倒他，再用沾了乌头碱的针戳进后颈，最后用钝器伪造抓痕——这手法，是想把人往‘厉鬼索命’上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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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正对着那两块拼合的残月丝帕出神。

完整的月亮边缘绣着圈细密的缠枝纹，针脚里卡着点灰黑色的粉末，她用指甲刮下来一点，放在鼻尖轻嗅：“是炭黑粉，掺了桐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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