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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父让我来的。”林婉儿把镯子放进个黄布包里，“他说血咒胡同的黑雾今晚要破，让我来看看。”她抬头看向胡同深处，月光被乌云遮住，古井的方向黑沉沉的，像个张着嘴的鬼，“赵阳，你看清阿秀的脸了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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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阳点头，又猛地摇头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：“看、看清了，烂了一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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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不是阿秀原本的样子。”林婉儿的声音沉了沉，“百年前阿秀下葬时，脸上盖着层薄荷和苍术，是用来防腐的。

她的怨气再重，也不该烂成这样——有人在咒她，用邪术逼她显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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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，胡同口传来脚步声，个穿粗布短打的老头提着盏马灯走来，是胡同里的老巡警老周。

他看见地上的狼藉，脸“唰”地白了：“林姑娘，小赵师傅，你们怎么在这？

不是说了吗，这胡同的事，别查太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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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没理他，指着地上的铁链痕问：“周巡警，最近是不是有人在胡同里烧纸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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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周的眼神闪了闪，马灯晃了晃：“没、没有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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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撒谎。”林婉儿弯腰，从地上捻起点灰，凑到马灯前看，“这是混合了桐油和人血的纸灰，烧这种纸，是想把鬼魂钉在原地。”她抬头盯着老周，目光像把刀，“昨晚烧纸的人，是你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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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周的脸瞬间没了血色，手里的马灯“哐当”掉在地上，灯芯在油里挣扎了两下，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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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同彻底陷入黑暗，只有远处古井的方向，隐约又传来“哗啦——哗啦——”的声，比刚才更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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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儿突然拽住赵阳的胳膊，把破煞铃塞到他手里：“走！

去古井那看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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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阳攥着发烫的铜铃，跟着林婉儿往胡同深处跑。

他听见身后老周在喃喃自语，声音又急又怕：“造孽啊……报应来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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