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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救命……”他只来得及吐出两个字,整个人就被猛地拽进井里。
水花溅起半尺高,又“哗啦”落回水面,打湿了井边的青石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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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槐树上的乌鸦惊得飞起来,呱呱叫着掠过月亮。
井里很快恢复平静,只有水面上还浮着王二的草帽,转了两圈,慢慢沉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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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辰时,百草堂的伙计赵阳第一个发现异常。
他去井边打水,刚挪开青石板,就看见王二的尸首漂在水面上,脸朝上,嘴角咧得老大,像是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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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呀!”赵阳手里的水桶摔在地上,水泼了一地,混着从井里漫出来的黑水,在地上积成个扭曲的水洼。
他后退时撞到槐树,后腰撞在树桩上,疼得龇牙,左臂的胎记却突然发烫——那半片井纹胎记像被火烙似的,烫得他差点跳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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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咋了咋了?”镇民们被喊声引来,围在井边探头探脑。
有人认出王二,吓得捂住嘴,“这不是王老二吗?
咋掉井里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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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他那样子……”有人指着尸体的笑脸,声音发虚,“跟前年掉进井里的李老三一个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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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一阵骚动,纷纷往后退。
赵阳捂着胳膊蹲在地上,胎记的烫意越来越强,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里钻出来。
他偷偷抬眼,看见王二的脖颈处有圈青黑色的指印,指甲缝里嵌着点木屑,颜色发黑,带着股檀香混着腐臭的怪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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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让让,都让让!”粗哑的嗓门拨开人群,镇长钱百福挺着圆肚子走来,绸缎马褂上绣着团金线寿字,却掩不住领口的油光。
他往井里瞥了一眼,眉头皱成个疙瘩,“又是这口破井!
我说过多少次,月圆夜不能来汲水,偏有人不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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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镇长,这分明是汲水鬼……”有人小声嘀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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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胡说八道!”钱百福眼睛一瞪,“什么鬼不鬼的?
定是王二自己失足掉下去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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